时光悠悠,16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大半辈子就这么晃了过来,有过心酸,但更多的是相守的温暖。 有一年,莫暖的眼睛长了一个肿块,吓坏了一家人,无法确诊是良心还是恶性,只能保守的治疗。 陆琛停掉了手头所有的工作,日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幸好最后是良性的,几个月后肿块消退了。 还有一次,叶子皓和一个女人闹出了绯闻,米诺和他差点就离婚了。 反倒是陆铭和江蔓,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磨难,江蔓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心情好就接个单,心情不好就关门,陆铭一有时间就带着她走遍大江南北。 莫紫曦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想给莫佑安一个正常的家,几年后和丁睿复婚了,大概是经历过失去,丁睿是真的浪子回头了,倍加珍惜他们母女。 当然要说这其中没有爱,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陆梓潼和裴励珩,二胎生的依旧是男孩,陆梓潼信誓旦旦的扬言还要再生一个,裴励珩倒是不愿了,最近为这事两人在闹着小别扭。 今天的聚会都没参加。 两人时光过多了,会更加的偏爱集体聚餐的时光,三两周几人就会聚一次,打打牌,唠唠嗑。 “阿铭哥,我是越来越欣赏咱们朵朵了,真的是太对我胃口了。”叶子皓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提起朵朵,陆铭和江蔓都头疼的紧,陆铭问道:“她又干了什么坏事了?” “嘿嘿,坏事倒是算不上,这事和念念有关。” 陆琛眼尾轻轻挑了一下,年过五十的他眼尾有了淡淡的细纹,但是并不明显,“关念念什么事?” “我家念念干什么了?”莫暖也追问。 米诺踢了叶子皓一脚,“叶子皓,你别给我吊胃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一行人兴致被掉得老高,叶子皓慢悠悠的开口,“朵朵三天前抱钱去砸人了。” 陆铭和江蔓对视一眼,两人眉心跳了一下,纷纷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打架。” 从朵朵三岁开始,陆尧就开始教她拳脚功夫,这丫头很有天赋,中途兰行之又给她请了几个名师,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和陆铭单挑了,当然陆铭这个做父亲不可能用全力。 可以说,打架是家常便饭,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挑了人家初中部和高中部的风云人物。 刚开始学校是怨声载道,但是后来发现打了架之后他们相处反倒更加融洽,见她都会恭恭敬敬唤她一声“朵朵哥。” 这样一来,老师反倒省心了不少。 朵朵爱打架,但是功课好,年年第一。 于是,她的学长学弟,纷纷向她递上了情书,从小收情书收到手软。 噗。 看着陆铭夫妇那放松的表情,米诺笑出声来,“看来你们是真怕了。” “能不怕嘛,养个女儿比你们生儿子的还不省心,也是没谁了,外公带大的孩子真的伤不起。”江蔓感叹。 就在这时,一道柔美的声音传了过去,“各位长辈们,你们又在说朵朵什么坏话呀?” 拐角处,阳光洒在少女白嫩的脸上,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可谓是惑人的紧,一闭一合之间,像是跃入了山林间最可爱精灵,让你根本移不开眼。 她的一袭过肩黑发披散着,身上穿着versace的白衬衫,小黑裙,蹬着一双chanel翻毛皮短靴,背着coach的迷你双肩包。 米诺每看一次,都忍不住啧啧称叹,恨不得随时将她绑回家做儿媳妇,“我们朵朵真的是风姿绰约,小美人一个。” 江蔓只觉得眼睛疼,她一向不赞成兰行之从小就让她穿这种这种轻奢的品牌衣服。 但是更眼睛疼的还在后面,一只硕大的雪獒从她的身后蹦了出来,并抬起了两条腿,朵朵半躬着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还和它额头相抵,“点点,一边玩会去。” 点点扭了扭健硕的身子,乖乖呆在一边去了。 “兰倾心,我说你多少次了,你这样像个姑娘吗?不要去到哪里都带着点点,像什么样,小心嫁不出去。” 明明是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身边偏生随时跟着一只将近一米高的雪獒。 朵朵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老妈要有这样的担忧,她从小可就是个万人迷,她摆了个迷人的pose,樱红的小嘴挽起一个如彩虹般绚烂的弧度,“我一直都是个姑娘呀,妈妈你不觉得我最近又可爱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朵朵虽然性子顽劣,充满着野性,但是从外表还真的看不出来,她从小到大压根没剪过短发,酷爱穿裙子,美得让人羡慕嫉妒恨,从造型上看,还真不是什么假小子。 “好了好了,过来坐下,有你最喜欢的抹茶蛋糕。”陆铭都受不了女儿的这副皮相,完全遗传了岳父,太美了。 朵朵抱着陆铭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老爸,爱你。” 这么多年,陆铭倒是已经习惯了。 陆琛问道:“朵朵,你念念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抱钱去砸人。” 朵朵摊了摊手,平静绝美的小脸,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说起来我就气,要不是念念姐拦着,我非得撕了那个女人,岂是砸她钱这么简单。” “兰倾心。”江蔓怒吼。 朵朵脸上立马露出了迷人的笑意,温婉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小开在追念念姐,都还追上,那个小开的老母。” “兰倾心。” 朵朵吐了吐舌头,可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小嘴,“那个小开的妈去找念念姐谈判,还给她开了一张五十万的钞票,让念念姐离那个小开远远的,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我拿了一百万的红钞票往她的脑袋上砸,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哇塞,那个滋味真是爽,小开的老母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呵呵,我还得感谢她给了我这么个机会,原来用钱砸人的感觉是这么美妙,下次遇上这样的事,我多砸一点,好好过把瘾。”朵朵越讲越来劲,眉飞色舞起来。 陆铭和江蔓的脸却是越来越黑了,这都做的什么事。 “兰倾心,钱呢。” “嘿嘿,服务员帮我捡起来了,自然是存银行去了,父亲大人和母上大人放心,朵朵不是那种糟蹋金钱的人。”朵朵笑眯眯的道。 “兰倾心,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江蔓是真的头疼了。 “呃,小叔小婶,诺姨,皓叔、曦姨睿叔,你们也觉得朵朵这样做不对吗?朵朵只是见不得别人欺负我的亲人而已。”朵朵无辜的朝着他们眨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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