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个时候,米诺肯定会娇滴滴的和他说话。 两人达成了默契,在家里米诺是老大,但是在外面,她会尽量顺着叶子皓,满足他大男人的面子,不让他难堪。 但现在米诺刚吐完,眼泪都出来,浑身上下都难受,偏生这种时候没丈夫陪在身边,都没个人可以递杯水漱口,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对叶子皓这个“罪魁祸首”深恶痛绝,昔日的约定和默契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是他让她遭这种罪的,不折腾他折腾谁。 “这么晚了还在哪里疯,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米诺咬牙切齿的道。 “米诺诺,我在外面呢,别这样,我都和正经人一起出来的,是陆铭大哥还有阿琛他们,这不是大哥和励珩要结婚了,这是他们最后的单身之夜了,兄弟几个聚聚,我一会回家给你打包你喜欢的烤鱿鱼。”叶子皓试图让米诺想起昔日的约定。 但是这一招显然没什么用了,米诺大叫一声,“叶子皓。” “这边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叶子皓身体抖了抖,都快要哭了,这刚刚才在兄弟们面前夸下海口,转眼就自打嘴巴,还真的是难堪。 叶子皓不这样说,米诺还这么气愤,她一向爱看热闹,但是因为还有身孕,按照A市的习俗,是不能去闹洞房的,不吉利。 她气。 叶子皓刚想挂断电话,米诺咬牙切齿的声音就传来,“叶子皓,你要是敢挂我电话,我和你没完,我要把你儿子做掉。” 叶子皓一听,这还得了,激动的站了起来,全身都紧绷了,“老婆,别啊,虽然我不喜欢臭小子,但是你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啊,不值得,米诺诺,别激动,消消火气。” “别给我磨磨唧唧的,限你九点之前赶回来,我要是见不到人我就回娘家。”威逼利诱,莫暖一向玩的得心应手。 叶子皓抬起手腕的表一看,九点之前,他就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倏地站起来,抓起一边的西服外套就往门口跑,“别啊,米诺诺,回什么娘家,老公立马回来陪你,是不是小家伙折腾你了,我回来收拾他,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回来了。” 他可是在老丈人那拍胸脯夸下海口了,绝对不让米诺诺受半分委屈,这要是让米诺诺这种时候回娘家了,这还得了。 他好不容易在岳父岳母那树立的好男人形象即将崩塌。 陆铭和裴励珩看着他这样子,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叶子皓转过头来,大言不惭的道:“不是说了吗?宠妻至上,这是第一原则,你们两个也好好学着,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学会了受益无情,哈哈,抱歉了,老婆大人的命令莫敢不从,下次补上,你们慢慢喝。”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包厢门口。 二十分钟,他从这里开车去家里足足要十五分钟。 他们家米诺诺就是有本事,每次都能把时间掐得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他不佩服都不行。 “这就是婚姻吗?我看叶总并没那么自由。”何成看着叶子皓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得感慨。 陆琛目光幽深,好友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心中并没一丁点的不耐,“这是乐在其中,要是叶子皓不想宠,不想放纵,谁能奈何他,夫妻双方如果家世相当,可男人还怕老婆,绝大多数是因为男人愿意宠。中国有一句老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这句话,何成曾经听说过,一时间若有所思。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还有你们的酒。”陆铭喊道。 兄弟四人边喝酒边聊天,最后因为莫暖搞不定陆念一,陆琛才提前离开。 陆琛一走,裴励珩也被家人叫走了,最后只剩下陆铭和何成。 “这些个人,一个个说是要给我告别单身夜,结果都中途放我鸽子,阿成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最后只剩下你了。”陆铭像以前一样搂着何成。 何成的身子本能的僵硬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好半天才说道:“陆铭,以后对江蔓好一点,她为了你受了不少折磨。” 陆铭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自然会的,以前没遇见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对感情这回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碰到她之后,似乎总是想对她好,看不得她皱眉,更见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切仿佛就是本能,碰到了就无师自通了。” “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都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女人,说了你也不懂。” 何成,“……”这确定不是在虐他这个单身狗? “你说吧,我挺感兴趣的,你有什么就多教教我,不是要让我相亲吗?我可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陆铭呵呵一笑,“相亲啊,其实我也不太懂,我们认识几天就去扯证了,后来我才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她的儿子是我的骨血,说来也算是阴差阳错,可能姻缘这回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运气。”何成感叹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爱上一个女人,过上大多数世人眼中的正常生活,他会努力的。 “运气是一方面,你也要主动一些,多尝试着和女孩子相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阿琛,阿琛是我们几个人中情商最高的,能把握时机,他以前也不太懂,但是现在直接甩我们几条街。” 出谋划策这种事情陆铭倒是不敢托大,他都经常被长辈们批评。 何成有些想笑,“你自己咨询就算了,你还让我去叨扰人家,人家好歹是大总裁,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管我们的闲事。” “没事的,你尽管问就是了。” 陆琛刚把陆念一哄睡着,小丫头习惯了听睡前故事,还非得陆琛亲自讲,因为她觉得爸爸在灯光下的侧脸睡,最主要是声音好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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