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尘不明白叶锦落在犹豫什么,但片刻后他便忽然反应过来,叶锦落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这个任务的最大boss,只要你把我杀掉就会直接获得十万。怎么样,开心吗,开心的话就赶紧把我杀掉。” 反正杀了他他也会重新复活,虽然会消耗掉一点能量,但这点能量对于时宴尘来说什么都不是。 叶锦落开心就好,叶锦落开心是最重要的。 于是,在叶锦落放了一个甚至连平a都算不上的话语后,时宴尘直接全身技能加大招都给放掉了。 系统忍不住感叹:【去他妈的恋爱脑。】 叶锦落自动屏蔽了脑海里的脏话,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眼前的少年。 她有些不相信他的自爆,毕竟他要是真的是一个聪明的任务boss,又怎么会轻易的就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想让自己杀掉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是时宴尘在撒谎。 见叶锦落还是不信,时宴尘便只能咬咬牙,放了最后的大招:“二楼楼梯间,还记得么?就是让你极为讨厌的那个鬼怪……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现在,你可以理解了吗?” 叶锦落彻底傻眼了。 她轻轻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着。 时宴尘刚刚说了些什么?什么二楼楼梯间,什么那个让她讨厌的鬼怪,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明明时宴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当他们合在一块从时宴尘的嘴里说出来时,叶锦落却忽然听不懂了。 老天是在耍她玩吧,一定是的。 时宴尘原本以为叶锦落听见这个消息以后会非常开心的,毕竟那可是十万积分,没有一个人类不爱积分,对吗? 只是,叶锦落在消化完他给出的信息后,浑身上下都冷的不行,大脑也短路了许久。 片刻后,小家伙忽然惊恐的抬起眼眸看向了他,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后撤着,似乎是想要远离时宴尘,哪怕只是一步而已。 离开他,离开这个疯子。 时宴尘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不要!”叶锦落叫喊了一声,惶恐至极的跌倒在地:“滚……滚开!离我远点!” 见状,时宴尘像是被伤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叶锦落会这么对他,会用这种极为恶劣的语气喊着让他离开的话语。 为什么,是他不够好吗,他明明都想让她杀掉自己了,别的人类可没这个机会,不是么? 时宴尘觉得自己给叶锦落的就是最好的,所以他更加不能理解这个小人类的脑回路了:“十万积分你都不想要吗?” 有宋宴礼之前的那些操作在,十万积分虽然能让叶锦落有些动容但也不足以让她克服恐惧去主动靠近时宴尘,再说了时宴尘都说了自己是任务boss,还是那个在楼梯间欺负她的鬼怪,她又怎么会主动靠近他呢? “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叶锦落哽咽着开口:“我只求你离我远点,好吗?” 时宴尘抿了抿嘴,一副拒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顾叶锦落劝阻的想要上前,却听见小家伙再次惶恐尖叫:“滚!滚开!” 叶锦落已经不怕是否会惹恼时宴尘了,因为此时此刻这个少年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位彻彻底底的疯子。 她不想和疯子讲任何的道理,也不想和疯子有任何的接触,她只想时宴尘放过自己,去寻找别的猎物。 “不行,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呢?你必须喜欢。”时宴尘最终还是靠近了她,然后弯下腰蹲在了她的身边,和她平视着:“十万积分,你难道真的不动容吗?”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类不喜欢积分?而且像叶锦落这么弱的小人类肯定很少有拿到积分的机会,按理来说她应该会更加喜欢才对。 “除了我以外总会有人稀罕的……”叶锦落努力调整着心情:“时宴尘,算我求你了,你去找找别人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说的十分坚决,弄得时宴尘都有些迷茫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呢,是因为不够多吗?不够多的话我就多给你一点,不就是积分吗,我这边很多的。”说着,时宴尘便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财产:“我杀了不少人类,他们手上的积分虽然很少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很多了,十万积分也许有吧……你要是还觉得少,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栋楼的人类都给清理掉,到时候他们手表里的积……” “别说了,别说了……”叶锦落害怕的哭了起来:“我求你别说了。” 时宴尘简直就是一个疯魔,他好像一直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他好像认为自己给的东西就一定是最好的,别人一定要喜欢的。 现在的任务boss都这样了吗?也对,要是这种大任务的boss十分正常,那还算什么挑战,还给什么丰厚奖励。 但,她并不想要这奖励,也并不想要再靠近时宴尘一步了! 他为什么不去找别人,他为什么一定要来找自己,难不成像时宴尘这样的大boss都特别喜欢欺负菜鸡吗? 叶锦落一开始还哭的很小声,因为她觉得有些丢人。 时宴尘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他只能学着宋宴礼和沈彦安慰叶锦落那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锦落的脑袋。 一股寒凉之意瞬间顺着小家伙的头顶蔓延至全身,叶锦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然后缩着身体又往后撤了一点。 完了完了,时宴尘不会真的恼羞成怒了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吧。 但时间过了很久,时宴尘依旧在拍她的脑袋,口中还念念有词:“别哭了,有我在。” 沈彦好像是这么说的来着。 可叶锦落并不感动——谢谢,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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