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没了办法,只能蔫了吧唧的跟着叶锦落一起躺在了地板上。 摆烂是和叶锦落学的,委屈是和无尘学的。 “你摆烂什么。”叶锦落戳了戳它的脑袋:“真是和无尘一模一样,怎么一遇到事就开始委屈。” 触手扭了扭身体,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便又开摆了。 一人一触手并排躺着,还真有点默契的意思。 不远处躲在迷雾中不敢现身的无尘忍不住有些无语:“……” 他叫触手去办事,结果触手给他办成了这样?人带不来不说,还直接陪着叶锦落躺在了地板上。 真要命。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得自己出马。 于是,无尘便径直走到了叶锦落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叶锦落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语气软软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无尘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十分严肃的对着她道:“快点离开这里吧,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叶锦落有些急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找到你的,你现在却要让我走了吗?” 无尘抿了抿唇。 正是因为叶锦落是很不容易才进来的,所以无尘才匆匆忙忙的来见了她一面再赶她走。 “对,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马上立刻离开。” 闻言,叶锦落更不愿意走了:“你说这里危险,想让我走,可你自己为什么不走?你也待在这里啊,你岂不是也很危险?” 无尘苦笑着摇了摇头:“锦落,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未来,如果他可以成功离开这里,那么一定会去找叶锦落的。 只是,还没有结论的事情无尘也不敢随意下定论,他害怕辜负了叶锦落的等待,所以便不敢出声对着她承诺。 可得不到承诺的叶锦落又怎会离开。 “夜云言和我说了,把花园搞成这副模样的人就是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我明白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叶锦落抱住了无尘的手臂:“是不是……那个恢复记忆之后的你又出现了?” 无尘闭口不谈,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应。 叶锦落已经明白了一切:“那就是了。” “哎。”无尘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为什么不听劝呢,明明夜云言也劝过你了,不是吗?” 叶锦落学着无尘之前委屈的模样开口:“可我想见见你嘛,你又不和我告别就离开了,我很想你。” 无尘的心脏加快了跳动。 想他? 就在无尘沉沦于愉悦的心情时,他身体里却又传来了不对劲的情绪。 糟糕…… 无尘勉强放下了叶锦落,然后厉声道:“叶锦落,走……走!” “等……”叶锦落被无尘推了一把,她原本想要握住无尘的手却被无尘直接甩开了。 触手勾住了她的手腕开始带着她逃跑,仿佛无尘的身体内马上就要蹦出来一个怪物一样。 迷雾再次加深,叶锦落只能无厘头的跟在触手后面。 不幸的是,他们还没跑出去几步,叶锦落的身后便有大批的变异触手飞了过来。 它们直接堵住了叶锦落的去路,然后强行逼迫着她往回走。 就连一开始带着叶锦落逃跑的触手都受到了一些影响,开始变得狂躁不堪。 可它好歹也是没恢复记忆之前的无尘的产物,所以它还能勉强保持着理智,挡在了叶锦落的身前。 “跑的倒是挺快。”无尘冰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过,你以为你能跑掉的吗?” “……”叶锦落沉默不语。 毕竟对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尘了,现在的他是恢复了记忆的无尘。 不,是莫名其妙的无尘。 虽然大家都称呼这个人为恢复记忆后的无尘,可只有叶锦落一个人明白,这个人非常非常的莫名其妙,和无尘没有一点关系。 也许是第二人格?又或者是性格突变?还是说,无尘其实变异了? 总之,叶锦落不相信这是无尘恢复记忆后的模样,总不能他之前真的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吧。 叶锦落几乎快要想不出词汇来形容眼前的男人了。 “怎么,在想他?”无尘忍不住有些不爽起来:“我们是一个人,你单独想我就好了。” 【你看我就说他莫名其妙。】叶锦落一边在内心和系统吐槽,一边沉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和你无关。”叶锦落的声音也随之冷淡下来:“我不知道你在恢复了记忆以后看见了些什么,但是我可以证明你所说的那些事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起码,背景故事中没有提到过,就说明这些事没有发生亦或者事情没有那么重要。 事情没有那么重要的意思就是,这件事的发生并不会影响到后续的剧情发展,连一点点可能性都不会有。 就算是因为某种因素而影响到了剧情发展,系统也会给自己补发这方面的资料,一点漏洞都不会出。 而现在的无尘仅仅只是靠着“恢复记忆”四个字就把自己给判的死死的,叶锦落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你倒是聪明。”无尘赞赏似的看了她一眼,笑容没两秒又再次收了回去:“只是,你的聪明用错地方了,我会很不开心的。” 叶锦落刚想反驳些什么,却瞬间被四周的触手给缠绕住了四肢。 无尘哈哈大笑了两声,走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怎样,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夜云言居然还在妄想用你来勾引我走出去,这简直就是笑话。”无尘嗤笑着开口:“我又不是他,如果我想得到你,随随便便一勾手就可以把你勾进来了。” 叶锦落有些羞耻的偏过了脑袋,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无尘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而且这姿势也有点太……太…… “脸红什么。”无尘的声线压低了还是很有磁性的:“害羞了?嗯?” “才没有……”这句话说出来就连叶锦落自己都不信:“我才没有害羞,我只是……只是身体有点热。” 嗯,很好的理由。 也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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