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看着夜云言并没有心虚撒谎的意思,便也放松了些警惕。 他似乎确实对叶锦落没什么坏心思,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人。 “我不好奇。”无尘冷冷应答:“对于我而言,只要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好。” 夜云言的笑意收回来了几分。 僵持之际,叶锦落忽然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宽松舒适的衬衫牛仔裤,扎好了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 夜云言的笑容又扬了回去:“怎么样,舒服吗?” 叶锦落点了点头,耳边的碎发随着细微的风晃了晃。 夜云言看着她头上小小的呆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锦落眯了眯漂亮的眼睛:“你笑什么?” 男人没说话,而是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撮呆毛。 叶锦落抬头看他,有些不解的捂住了脑袋:“干嘛?” “逗逗你。”夜云言收回了目光,然后将她搂进了怀里:“我可爱的小姑娘真是穿什么都好看。”m.biqubao.com 叶锦落眨巴眨巴眼睛:“那不就是吉祥物?” “吉祥物也是有用的。” “有什么用?” “吉祥。” “……” 好一个吉祥。 叶锦落懒得和他继续说些什么,抱着其他衣服就走到了衣柜面前,然后开始整理摆弄着。 三件衬衫,一件外套,两条裤子,两双运动鞋,加上她身上的一套裙子和一双皮鞋,够穿了。 【这真是我遇到过衣服最齐全的副本了。】叶锦落感慨道:【这样想想,我们副本还挺穷的。】 系统则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副本需要嘛……】 叶锦落的指尖微微用力,“砰”的一下就关上了衣柜门,给夜云言和无尘都吓了一跳。 系统赶紧闭上嘴。 叶锦落解开了刚刚扎好的马尾,脱掉牛仔裤就上了床。 衬衫是新的不脏,她里面也穿秋裤了,累了直接躺下就行。 夜云言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无尘,下一秒便赶紧跑到了叶锦落的身边躺下,抢占了最佳位置。 “困了?”夜云言看向了面带安详的小家伙:“我陪你睡会?” 叶锦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变回人形的无尘,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们会打起来。” 反正夜云言现在也不需要休息,他作息很规律,就算是现在躺下也最多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于是,叶锦落便直接把夜云言给赶了下去。 夜云言一个不注意,便直接屁股着地了。 他有些懵圈的回头看了一眼叶锦落,似乎是意想不到小吉祥物居然会踹自己。 踹就踹了吧,她开心就好。 夜云言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然后缓缓起身顺带着还帮她捻了一下被褥。 “那你好好睡着。” 叶锦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给出回应。 夜云言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 走之前,他拍拍无尘的肩膀:“好好保护她,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无尘看都不带看他的:“嗯,最好别回来了。” 夜云言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有一些公务没有搞完就来这边撩妹,真的是。 无尘在内心默默吐槽,等夜云言离开房间后他便直接锁上了门。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毕竟等会夜云言回来了叶锦落是一定会给他开门的。 “无尘。”叶锦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直起了身体,整个人有些愣愣的坐在床上:“你说,他去干嘛了?” 无尘摇了摇头:“不清楚。”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叶锦落抿了抿唇,红润的脸蛋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点点的苍白之色。 “是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着工作人员之前说的那些话,神情开始恍惚。 夜云言是…… “锦落在想什么?”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看。 叶锦落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勾引走了:“我在想之后该干什么。” 叶锦落并没有说实话,而是随便挑选了一个看似重要实际和现在并不搭嘎的话题:“比如,我们之后到底要不要去这个所谓的付费拍卖会,又到底该不该继续待在这所游轮上……” 还有很多,比如无尘该怎么处理,是帮他找寻失忆前的真相,还是就这样带着他逃跑? 叶锦落烦躁至极,因为任务也没有出来,她不知道任务的方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实行。 “呜呜呜,无尘。”她伸出手抱住了少年的胳膊:“我要是有那个实力,我一定要把游轮炸掉。” 【尊嘟假嘟。】系统有些好奇。 叶锦落直接告诉它真相:【假的,因为我没有实力,而且就算是我有实力我也不会去干这种事儿。】 发发疯,当开个玩笑就好。 可无尘不懂,他以为叶锦落是要来真的。 “可以啊,那你准备好逃跑路线了吗?总不能我们在海上飘来飘去吧。”无尘低头沉思了片刻:“当然也不是不行,我可以保护着你在海上正常行走。” 叶锦落:“?” 不不不,等等,她只是发发疯而已,无尘再说什么,他不会真的在筹备着要炸掉游轮吧? “我在开玩笑。”叶锦落捂住了无尘的嘴巴,一本正经的和他解释找补着:“无尘你乖,你可不能有这种暴力倾向,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 无尘点了点头,然后含糊开口:“那我把他们都杀掉,不炸游轮了。” 叶锦落:“……???” “不不不,你等等。” “……那我等会再把他们都杀掉?” 好乱,彻底乱掉了。 叶锦落干脆下狠手,拍了两下无尘的脑袋:“好好说话。” “哦。”无尘委屈巴巴的钻进了叶锦落的怀里,抱着她的腰身哭唧唧道:“锦落你绝对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居然打我。” 叶锦落又拍了他一下:“谁让你不乖的,和熊孩子一样。你都多大了还有叛逆期呢?” “我又不懂你们人类社会的规则,你就不能慢慢教我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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