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叶锦落的回复,他已经猜测出来一点了——她的裙子里有东西,但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不过男人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他本来就不在意那个逃跑的东西,抓的回来就抓,抓不回来就算。 比起那个东西,显然更加重要的是叶锦落才对。 想到这里,他便收回了目光:“那就听你的,毕竟随便翻你的裙子似乎也不太礼貌。” ……随便让我脱裙子就礼貌了吗喂。 叶锦落很想反抗,可感受着男人略带有压迫感的气场,她最终只能投降道:“嗯……” “那么,你下次还回来拍卖会吗?”男人冰凉的指尖隔着手套轻轻抵在了少女的后背上:“我很希望可以在这里再次遇见你。” 叶锦落沉默了。 “我指的是拍卖会,可爱的小姐。” “也许。”叶锦落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不会得罪人的回复:“我也很希望可以再见到你,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男人似乎是对这回答十分的满意,等叶锦落语毕后,他甚至还愉悦的轻笑了一声。 叶锦落都把自己给哄好了,至于他原本需要抓回来的所谓的“拍卖场宝物”……她喜欢就拿去吧,也不是个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放她身边还能保护她,也不会伤害到她,百利无一害。 只是男人没有想到过,他口中不屑一顾的东西早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甚至还给自己捏了一个人形开始勾引着叶锦落。 要是他知道的话,也许会后悔这个决定,也也许会被气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么,检查完毕。”男人最后一次低下头,似乎是轻轻的在叶锦落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吻,然后又缓缓松开了她。 “希望我没有太过冒犯你,我可爱的小姐。” 叶锦落第一反应便是拎起裙子开始给自己穿着,等反应过来后便也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冒犯,这是你的正常流程,我理解的。” 【你好像并不理解。】系统托腮思索。 【……】 叶锦落抿了抿唇,然后整理了一下裙摆,正要离开时却再次被男人给喊住了。 “小姐,您……会回来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居然直接脱掉了遮掩住大半容貌的面具,露出一副看起来文质彬彬带有温柔气息的面庞:“我会等你的。” 叶锦落差点看愣住。 他长得还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双眼眸,随便一转就可以转出深情的意味来。 不过片刻,叶锦落便收回了目光,然后淡然的绕过他离开了。 男人一脸懵,似乎是没有料想到叶锦落居然不吃自己这一套。 不过别说是他了,不管是夜云言还是无尘,叶锦落都从始至终没有过多少心动,甚至连无尘这种特别主动特别会哄人的都没有办法完全拿下叶锦落的心。 爱情,只会影响她通关的速度。 等离开了审讯的小房间后,叶锦落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焦急等待在门外的夜云言。 夜云言听见动静后便立马回过神来,焦急的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担忧开口:“怎么样了,你还好吗?里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叶锦落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正常的审讯流程啦。” 闻言,夜云言刚想要松一口气,却又看见了叶锦落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伸出手撩起了那一撮头发,然后轻轻抚摸着:“你脱过衣服了?” 叶锦落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被夜云言给看出来。 一见到叶锦落这副表情,夜云言便也彻底明白了。 “他让你脱衣服了?”男人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看这架势似乎下一秒就要回到房间去为叶锦落报仇了。 他很嫉妒,就连自己都舍不得让叶锦落脱给他看,那个人又是怎么敢的? 叶锦落则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急急的在后面喊道:“等等,你别冲动!” 夜云言停下了脚步,然后有些委屈的回头看她:“我想帮你。” “没事的,我没事的。”叶锦落抱住了她的手臂:“只是脱了件裙子而已嘛,我里面又不是没有穿衣服……” 她缓缓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比我还笨,这里是人家的场地,你要是这么不知分寸的跑进去为我算账,岂不是会被人家弄死在里面?” 跟着小家伙的思绪走后,夜云言的情绪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最终看向了叶锦落有些单纯的眼眸。 这双漂亮的眸子似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单纯无辜的,她似乎一直都不谙世事,也一直反射弧很慢。 她像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自己为标准,以自己为未来。 总之,夜云言很喜欢这样的叶锦落,也很羡慕这样的她。 如果自己也这样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握住了叶锦落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拍卖会。 拍卖会外的走廊是开灯的,看样子现在并没有到熄灯时间。 不过也不能太放松了,毕竟拍卖会离他们房间还是有点距离的,要想在下一次熄灯时间前赶回去,还得加快脚步才行。 于是,夜云言干脆一把抱起了叶锦落,抱着她走。 “哎?”叶锦落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脸蛋,只露出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我可以自己走的,不累的……” 夜云言揉了揉她的脑袋:“算了吧,你走的太慢了,还是我抱着你就好。” “……”叶锦落沉默了片刻,感觉氛围都被破坏了:“你就不能说的委婉点!” “不能。” “你……” 看着小家伙有些幽怨的眼神,夜云言便凑上去一下子亲在了她的脸蛋上,弄得她又是一阵脸红,也又再次把脸给捂住了。 真可爱。 夜云言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抱着面红耳赤的小家伙继续走着。 七拐八拐间,很幸运的也没有在路上遇到过什么人,所以叶锦落并没有当场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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