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辞也是真的愚昧,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死掉呢。” 叶锦落的拳头缓缓捏紧。 她虽然真的很想要杀掉对方,同时也让他付出自己应得的代价。 可在不清楚男人实力的情况下,叶锦落也不敢打草惊蛇,她害怕自己打不过对方,最终会直接死掉。 于是,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大狼的尾巴,似乎是在示意它往后退几步。 大狼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危险,便一步一步的往后撤了一点。 “怎么,你是怕了吗?”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脸上恐怖的刀疤。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用指甲划过了那道疤痕,语气凶恶道:“你知道吗,这道伤疤就是顾靳安干的,如果没有顾靳安,如果不是他阻止我用那些丧失理智的信徒们做实验,我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都怪他,都怪你们……我只是想要造神,我有什么错!” 叶锦落被吼的耳朵生疼。 “可你造神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叶锦落缓缓开口:“是为了打败神殿,还是说仅仅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呢?” 被说穿心思的男人瞬间就不乐意了,整个人都开始疯癫起来:“哈哈哈,一己私欲?我是为了一己私欲又如何,我成功了,我成功做出那种药剂了!我才是神明……什么神殿,什么为了天下太平……我就是为了自己当王而已。” 叶锦落已经无法劝说眼前的人了。 用丧失理智的信徒们做人体实验就不算错误了吗,当今这个世道哪还有什么疯子,只不过是被各种社会压力击垮的可怜人罢了。 也许男人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推翻神殿而已,但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小时候梦里有着大英雄的孩童,长大后也有可能成为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坏蛋。 忽然,大狼瞧准了时机,猛的冲撞在了男人的身上,然后便背着叶锦落狂奔下楼。 男人的身影似乎已经落在了后面,但当叶锦落朝后看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人呢? 叶锦落的心底一阵慌乱。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大狼的路线,直接一脚便把体型巨大的狼给踢翻。 叶锦落也顺势往后倒去。 大狼紧紧抱着她,然后又勉强站起身看向了眼前拦路的男人。 它嘶吼着把叶锦落护在了身后,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表情,随后便忽然伸出手拽住了叶锦落的领子。 大狼上嘴咬他,可男人依旧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任凭血液流落到了地上。 他近乎痴狂的把叶锦落按在了地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针管,将它狠狠的扎进了叶锦落的手臂里。 “呜!”叶锦落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血液迅速流失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也让她有些瞬间的疲惫。 男人没有节制的肆意抽血,大狼也是来阻拦一次便被踹开一次。 “你知道吗,想要成为真正的神,其实是没有正常途径的,包括这种药剂。”男人一边换针管,一边继续道:“我研究了很多种配方配比,可不管是哪种人,只要接受了我的药就一定会存在副作用。可我不相信,我凭什么不能成功?” “最终,我发现了,想要让这种药物不再存在副作用,需要一个中间人服下,再由我来服下被注射药物人的血液。只要中间人可以撑过一段时间的副作用,那么我就可以完全继承这种属性了。” 叶锦落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大概是被抽血过度导致的。 她的小脸惨白不堪,身体也渐渐脱力。 一旁的大狼已经摔的满身是伤,可它依旧没有放弃,依旧不停歇的想要救下叶锦落。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叶锦落咬着牙开口:“你来不及的,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消失了,他们会来找我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换上了最后一只针管:“威胁对我来说并不管用的,小东西。” 说着,他便将最后一管狠狠扎进了叶锦落的肩膀。 下一秒,楼下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听这匆忙的样子大概是慕洛寒。 “神,你在上面吗?” 男人“啧”了一声,开始加快了速度。 叶锦落想要开口呼唤:“我……唔——!” 男人直接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的威胁道:“敢说话,我就直接把你杀了。” 叶锦落有些屈辱的闭上了嘴。 不行,自己这样也太憋屈了,对方怎么敢的,是不是就是仗着她好欺负所以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她才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叶锦落捏紧了拳头,然后忽然发力,直接甩开了男人的掌控,然后两秒就拔掉了自己肩膀上的针管。 她的头发散落在了肩膀上,耳朵边尽是杂乱的碎发。 针管里的血液被她一滴一滴给挤掉了,看得男人那叫一个心疼。 “妈的,你到底懂不懂得珍惜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些血液有多么的宝贵?!”男人骂骂咧咧的靠近着她。 叶锦落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直到离开了楼梯间,直到重新回到了天台上。 天台四周并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所以叶锦落很快就来到了边缘地段。 她站在最旁边,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又回过眼眸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 “你不会跳楼的。”男人用笃定的语气开口:“所以呢,你还是乖乖的让我抽完那最后一针管的血,好聚好散。” “谁要和你好聚好散!”叶锦落几乎是用尽全力朝着对方吼道:“你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是祸乱天下的坏蛋。” “哦,随便你怎么说吧。”男人直接走上前去,似乎是不相信她会跳下去一样。 叶锦落抿了抿唇,忽然又往后走了一步。 可她计算错了距离,后脚跟一滑,便这么失去了重心。 匆匆赶来的慕洛寒目睹了这一切,可他也来不及拉住叶锦落,只能撕心裂肺的喊道:“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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