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就是时机未到,对吧? 叶锦落在心中这样劝说着自己。 她有些困倦的倒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幻想着等顾靳安他们带人围攻过来后,这些疯狂的人们就会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总会来的,只是要看时间罢了。 她小声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便躺在沈温辞的怀里睡着了。 男人温柔的安抚着她,看着她的睡颜一点一点的红了眼眶。 “要是我救不了你怎么办。”沈温辞有些害怕的自言自语:“我找不到,我看遍了好多书,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方法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小家伙的脸蛋,一滴温热的泪水也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锦落睡着了,所以她听不见沈温辞的小声喃喃,也看不见平日里要多狂傲有多狂傲的人居然也会哭,也会落泪。 大狼也惊呆了,起码它也是从未看见过沈温辞哭的,当初有一场战役沈温辞伤的很重,几乎快要捡不回来一条性命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 不管伤的多严重伤口有多疼,沈温辞都从未哭过,他一直遵循的都是男人流血不流泪。 可面对似乎治不好叶锦落时,他还是哭了。 对不起…… 沈温辞有些诚心的忏悔,希望老天爷可以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叶锦落给卷进来,现在倒好,叶锦落出了事他还没有机会救她。 这还是沈温辞第一次这么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神明,有一个真正的神明可以看看他,怜悯他一下……不,是怜悯一下叶锦落。 在这场战争中,只有叶锦落是最无辜的,她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却是所有人的傀儡,她明明没有干任何错事却要承担所有的过错。 凭什么? 沈温辞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搐的疼痛。 大狼及时走了过来,用爪子拍了拍自己主人的小腿,示意他不要哭泣。 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么还有谁来救她呢? 在大狼的视角里,自己的主人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一出手就不会有什么事不会摆平。 所以,此时此刻的大狼也相信沈温辞一定可以把叶锦落给治疗好的。 哪怕是一只动物都明白,忽如其来的力量不太可能是天上掉馅饼,所以大狼从未对叶锦落获得的力气而为她感到过开心。 它和其他人一样,只希望叶锦落快快乐乐的,她不是没有人保护,并不需要一个人肩负这么多。 “我们一起努力。”沈温辞揉了揉大狼的脑袋,大狼也愉悦的小声“嗷”了一声,似乎是在鼓励自己的主人。 于是,叶锦落很成功的被吵醒了。 “别说话……”小家伙有些不开心的伸出手捶了一下沈温辞的胸前,有气无力的开口:“你怎么还和大狼……聊起来了……哈——”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沈温辞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帮她捻好了被褥:“困了就继续睡吧,我不说话了。” 大狼也很乖巧的站在了一边,不再开口。 叶锦落也没说什么,因为她实在是有些太困了提不起一点精神。 片刻后,小家伙便重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中。 …… 五小时后. 叶锦落是被呛人的烟雾和吓人的喊叫声给吵醒的。 睡饱加上情况危急,所以叶锦落一下子就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她有些懵的看向了眼前的浓烟,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然后下意识的开口呼唤:“沈温辞?” 男人并没有给出回应,似乎是不在房间里。 忽然,卧室的大门被大狼给顶破了,它直接闯进来示意叶锦落来到自己的身上。 “是沈温辞让你来救我的吗?”叶锦落一边爬到了大狼的后背上,一边开口问道。 事态紧急,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这浓烟是怎么造成的了。 听着外面的混乱,再结合眼前的浓烟,叶锦落也差不多猜到这是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 大狼点了点头后便背着叶锦落往外跑着。 外面的火势和叶锦落想象中的一样,甚至还要更剧烈一些。 “什么情况……”叶锦落害怕极了,只能在大狼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的跟着他跑着。 大狼为了不让这火伤害到她,便用狼尾巴盖住了她的身体,还一边寻找着可以离开的地方。 楼底下都已经被火势给包围了,现在只能看着情况往楼上跑了。 其实大狼一个人的话,它是有把握直接冲出火场的,可它后背上还有一个叶锦落,便不敢保证了。 叶锦落趴在它的身上不敢睁眼,为了躲避浓烟她还要时不时的控制一下呼吸,以免被呛到窒息。 很快,大狼便带着她来到了楼顶的天台。 远离了烟雾和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叶锦落还明显的有些没缓过神来。 结束了吗? 她抬起头睁开眼看向了四周,发现大狼已经带着她从天台上跳跃到了另一栋楼上。 火灾似乎并没有蔓延到这里,也就是说,只要大狼带着自己往楼下跑去,他们就都可以获救了。 说干就干。 “往那边走。”叶锦落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天台大门,大狼便心神领会往那边快速跑过去。 而就在他们马上要到达门口时,一旁蹲守已久的男人忽然拿着刀跑了出来,然后对着叶锦落的方向挥舞了两下。 大狼被迫停下了脚步,警惕而又凶恶的看向了眼前的人。 男人蓬头垢面的,看起来狼狈至极。 叶锦落微微一愣,猜测着开口:“你也是信徒之一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 叶锦落不解极了,但马上便听见男人继续开口道:“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已经把我忘掉了?” “我亲爱的,新时代的神明。” 这句熟悉的话语直接让叶锦落梦回自己被强制喂药的那个时候。 她忽然就有些惶恐的瞪大了眼眸:“是你?你不是已经……” “你是想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男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然后又狂笑了两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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