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抓捕小队的足迹也遍布了整个江州市。 有超过五成的足浴店和网吧都被他们‘光顾’过了,效率不可谓不高。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林墨和王磊的半点消息。 两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彻底隐匿在了这座城市里。 如此一来,压力来到了抓捕队员们的身上。 他们都是节目组聘请来配合选手完成这场淘汰任务的,酬劳直接跟‘业绩’挂钩。 本以为在精心布局下,很容易就能发现并‘抓捕’两名选手。 可没想到…… 轻敌了啊。 不过越是有难度,就越容易激发起他们的斗志。 “2号3号继续‘走访’本市的足浴城和网吧,剩下的人就近排查公园,桥洞这些选手容易选择过夜的地方,每隔半个小时汇报自己的位置和路线。” 负责抓捕林墨的队长向队员们重新下达了命令。 随即,他自己也快速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7名队员又开始排查起了江州市大大小小的公园和桥洞。 见此一幕。 网友们属实是有点无语。 “这是……对症下药?” “可不是嘛,林墨是三和大神出身,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晚上睡桥洞。” “啊?这么拼的吗?” “一亿奖金啊,睡几天桥洞不是轻而易举?” “就是,别说一亿了,给我一千万,我连续一个月直播坟头蹦迪。” “给我一百万就行。” “十万。” “我只要一万。” “好家伙,这么卷的吗?一万真不至于啊。” “你敢给,我就敢直播,犹豫一秒钟都算我输。” “狠人。” “扯远了啊,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林墨也不知道抓捕队员布置了这么多的眼线,为什么不去足浴城或是网吧过夜呢?” “主要还是谨慎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实话,抓捕队员们这么搞,林墨和王磊还是挺难的,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谁说不是呢。” “我要是林墨的话,索性就乔装打扮一番捂得严严实实去足浴店了,大概率不会被人给认出来。” “多少有点风险。” “那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凑合一宿了。” ............... 江州市,某宾馆门口。 林墨犹豫了几秒钟后,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没什么客人,前台收银的妹子正在用手机追剧。 不过在听到动静后,立马就按下暂停键,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先生,欢迎光临。” 林墨不紧不慢地取下太阳镜和口罩,随即稍稍撩了下头发,问道:“美女,认识我吗?” 闻言。 收银妹子短暂的错愕过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表情略微有些激动。 “啊……你是那个谁来着?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哎呀,怎么想不起来了呢?我肯定看过的!” “再见。” 林墨内心一阵无语,直接就转身离开。 什么眼神儿啊? 整个就一花痴,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影视明星。 我还没出道呢。 林墨满心郁闷地回到大街上,继续寻找起了酒店。 他的想法很简单。 那么抓捕队员肯定以为自己没有身份证,晚上不可能住酒店。 自己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 谁说没身份证就不能住开房间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m.biqubao.com 必要的时候,可以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 很快。 林墨又找到了一家环境和规模都还不错的宾馆。 在大厅里稍等了片刻,见收银妹子闲下来后,立马就起身走了过去。 “美女,认识我吗?” 林墨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收银妹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很有魅力的笑容。 “嗯?你是……林墨?” 妹子在认出林墨后,眼睛骤然一亮。 顿时,林墨松了口气,欣慰了许多,“有眼光。” “你不是在参加那个什么《生存挑战》吗?我还看过你的新闻呢。” “粉丝?” “嗯。”妹子抿了抿嘴,脸蛋微微泛红。 “呃,那个,我一向都是很宠粉的,来,手伸出来,送你个小礼物。”林墨笑着说道。 “啊?” 妹子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和好奇的神色,犹豫了两秒钟后,把手伸了出来,“什么嘛?” 林墨把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 两个由百元钞票叠成的‘爱心’赫然出现在收银妹子的手心。 “呃,这……” 妹子愣了愣,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没有身份证,帮帮忙给开个房间可以吗?” 说着,林墨冲妹子眨了眨眼睛。 妹子顿时就犹豫了。 “那个,酒店有规定……” “没事,我又不是什么逃犯,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墨开始循循善诱,“作为我最可爱的粉丝之一,肯定不会拒绝自己偶像这个小小的要求对吧?” “回头等我出名了,封你为我的头号粉丝。” 话音落下。 妹子俏脸一红,小声说道:“你现在就挺有名的。” 说着,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身份证开始登记。 见状。 林墨骤然松了口气,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连忙把房费送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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