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正月十二日。 宣统皇帝多尔衮率领着九千清军,在二十门红衣大炮的相助之下,很是顺利的攻占了闾阳驿堡。 而防守在闾阳驿堡的一万五千明军,则是被清军彻底的击溃。 蓟辽总督英都伯洪承畴、京营新军总兵忠勇伯符应崇、前屯卫总兵王廷臣等一众官将,被迫的向着锦州城慌忙撤退。 督抚营参将洪仁德在掩护撤退的过程中,战死沙场。 这也算是对得起他死守阵地的誓言。 至于辽东总兵刘肇基,却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至此,这场由多尔衮发起的闾阳驿堡之战,算是彻底的结束。 此战之中,一万五千明军死伤过半,被清军俘获三千多人。 而清军却只折损不到三千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 当日下午。 在击溃了闾阳驿堡的明军援兵后,多尔衮并没有趁势向着锦州城杀去,而是立即率军返回,准备对义州城发起最后的进攻,彻底的攻占义州城。 毕竟现在,多尔衮实施围点打援的计谋已经成功,那么义州城内的四万多明军,也就没有再留着的必要。 下午申时正。 当多尔衮率军返回到义州城外的清军大营时,竟发现满洲正白旗旗主博洛正在指挥着清军炮手们,不断的发炮轰击义州城。 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鸣声中,义州城墙被轰击的碎石横飞,夯土簌簌落下。 城头上明军的凄厉惨叫之声,也此起彼伏的传来。 博洛并没有下令攻城,只是不停的发炮轰击,打的义州城内的明军伤亡惨重。 另外,为了防备城内的明军出城突袭,摧毁清军的红衣大炮,博洛还派出了数千清军骑兵,护卫在红衣大炮的身边。 也正是由于博洛的周全护卫,才使得祖大寿等人打消了出城突袭,摧毁清军红衣大炮的念头。 在祖大寿等人的心里,还在期待着援军的到来。 可祖大寿等人不知道的是,洪承畴等人率领的援军,已经被清军大败,根本不可能再有援兵到来。 祖大寿等人最后的期待,只会落得一场空。 ........ 当日夜晚,戌时正。 清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多尔衮高坐在上首的宽背大椅上,细听着博洛汇报攻城的结果。 “......义州东面城墙已被轰塌了三段,城头上的明军火炮,也基本被炮弹摧毁的损失殆尽......南面城墙也被轰塌了一段,城头上的明军火炮应该还有五门以上......北面城墙也同样被轰塌了两段......” “明军的伤亡人数,应该不低于两千人,也算是小有斩获。” “而我军的损失,红衣大炮被摧毁了三门,伤亡人数大概两百左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皇上,只要我军立即全面发起进攻,必然能一举攻占义州城。” 说到最后时,博洛已是满脸的自信之色,眼中更是冒出精光。 多尔衮点头微笑,赞赏道:“好!博洛,你做的很是不错。不仅能以两万五千兵马围困住了四万多明军,而且还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一点,实在让朕刮目相看啊!” “皇上如此赞赏,奴才愧不敢当。”博洛连忙躬身抱拳,面色谦虚的道。 多尔衮笑着摆了摆手,突然问道:“博洛,朕很是好奇,你为何不好好的围困义州城,反而还要不断的发炮轰击呢?” “回禀皇上,奴才深刻认为,最好的防守只有进攻。就如同围困义州城一样,我军在兵力上占据不到半点优势,但我们也不能弱势于明军。唯有主动发起进攻,给明军造成一种强势进攻的感觉,这样才能使得明军畏惧于我们,不敢向我们发起主动进攻。”博洛回答道。 “好!好!博洛,你说的甚好。最好的防守只有进攻,这样才能体现出我大清勇士的勇猛无敌。”多尔衮越发赞赏的微笑道。 随即,多尔衮将目光看向了帐内的一众八旗将领,教育道:“诸位,你们都要记住这一点,一味的防守,终有疏漏的时候,唯有主动发起进攻,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回禀皇上,奴才(微臣)明白!” 一众八旗将领连忙抱拳施礼,齐声应和。 “嗯!” 多尔衮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道:“诸位,如今洪承畴等人率领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彻底的击溃,那么义州城内的数万明军,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 “所以,朕决定等明日天色一亮,便立即对义州城发起最后的进攻,彻底攻占义州城。” “皇上英明!” 一众八旗将领高声齐叫,大拍着多尔衮的马屁。 ........ 正月十三日。 当天色刚刚破晓之时,清军大营内便传出了一片嘈杂混乱的声音。 无数清军在各自上官的带领下,开始排着长长的队伍,领取丰盛的早饭。 早饭丰盛,那是对于满蒙八旗士兵而言的。 当中有米面馒头,大块肉食,管饱的吃就行。 对于汉军八旗士兵来说,却是只有两个略显黑色的馍馍,以及一碗还算浓稠的稀饭。 而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则是只有一个黑馍馍与一碗数得清米粒的稀饭。 三者之间的待遇,实在是相差甚大。 尽管汉军八旗,朝鲜八旗、倭国八旗的士兵们心里很是不满,但却不敢有任何的言语抱怨。 因为敢出言抱怨的士兵,都已经找不到了尸首。 在满蒙八旗的强势压迫下,汉军八旗、朝鲜八旗、倭国八旗的士兵们只得逆来顺受,听从命令。 半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大亮。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在清军大营内响起,而后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战场。 “列队出营!” 一队队清军在各自上官的带领下,有序的走出了大营,并在大营外列出了一个巨大的品字形军阵。 多尔衮稳坐在战马之上,目光眺望着远处的义州城,随即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义州城,高喝道:“全军出击,攻占义州城!” “全军出击,攻占义州城!” “全军出击,攻占义州城!” “......” 数万清军齐声应和,面色一片激动。 激昂的战鼓声也越发的响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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