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属下愧对您啊!” 正当数名亲兵还要继续相劝时,洪仁德突然绝望的嘶喊一声。 同时,他还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将军,万万不可啊!” “快拦住将军,把长刀夺下。” “还请将军三思,万不可如此啊!” “将军停手,勿要如此。” “......” 一名亲兵眼疾手快,及时的将洪仁德手里的长刀夺下,这才避免了洪仁德自杀身亡的悲剧。 另外几名亲兵则是快步上前,紧围在洪仁德的身边,一边对着洪仁德进行相劝,一边防备着洪仁德再次自杀。 “你们都放开我,快把刀拿来。” 洪仁德挣扎不断,想要夺回长刀。 但奈何数名亲兵死死的紧围着洪仁德,使得他根本挣脱不了。 “伯爷,属下实在无能,未能抵挡住清军的进攻,反而还使得全线溃败,都是属下的无能啊!” 洪仁德满脸的绝望之色,心里更是充满了自责。 之前对洪承畴作出死守防线的保证,如今叫他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一道道震天的喊杀之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冲啊!快跟着我冲上去。” “给我杀,杀光前方的明狗。” “快追上去,千万不要让明狗逃跑。” “都给我冲啊!杀进闾阳驿堡。” “......” 六千多名清军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的冲向了第三道防线,气势如虹,根本无法抵挡。 “不好,清军冲杀上来了。” “快走,架着将军快走。” “赶紧撤退,掩护将军撤退。” “将军快走,我们掩护您撤退。” “......” 面对着潮水般冲来的无数清军,数名亲兵皆是面色大变,急忙强行架着洪仁德,掩护其撤退。 而随着洪仁德被架着强行撤退,溃逃的明军也越发的惊恐大叫,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再次加快了几分。 整个第三道防线上的所有明军将士,全都向着后方溃逃而去。 ........ 南面堡墙上。 “这......这......败了?” 望着阵地上的数千明军溃逃而回,符应崇的脸上当即露出了惊恐之色。 特别是当他看到刘肇基率先带头逃跑时,脸上更是又惊又怒。 刘肇基身为堂堂一镇总兵,竟然率先带头逃跑,当中造成的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事实也确实如符应崇所料,随着刘肇基的带头逃跑,阵地上的所有明军将士也全都轰然溃散,争先恐后的向着后方逃跑。 至于说死守防线,抵御清军的进攻,想找死的人才会去做呢。 “不好,清军发起了全面进攻。” 望着数千清军突然向着第三道防线蜂拥冲去,符应崇的面色也越发变得惊骇。 他急忙将目光看向了洪承畴,惊慌失措的问道:“英都伯,这可怎么办?” 洪承畴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色,目光紧紧的望着溃逃而回的数千明军。 片刻后,洪承畴喝令道:“忠勇伯、王总兵,你们二人速速召集所有的兵马,一定要阻止溃逃的局势。” “是,英都伯!” 符应崇与王廷臣连忙抱拳应是。 洪承畴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力稳住溃逃的局势。 至于说率军撤退,洪承畴暂时还没有这个念头。 ........ “杀啊!快追杀上去。” “都赶紧追,别让明军跑了。” “快追上去,杀光前面的明狗。” “勇士们,全都跟着我杀啊!” “......” 在隆科多的大吼声中,六千多清军如潮水般的冲上了第三道防线,紧追不舍的向着明军杀去。 而溃逃的五千多名明军将士,则是慌不择路的四处逃散,向着闾阳驿堡的东、西、南三面狼狈逃去。 也正是由于明军的四处逃散,反而再次给了清军可乘之机。 隆科多早就看到,在闾阳驿堡的南面堡墙之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红底黑字,织金镶边,一个巨大的‘洪’字绣在大旗之上。 那是明国蓟辽总督、英都伯洪承畴的大旗。 也就是说,洪承畴就在那面大旗之下。 夺旗夺帅! 只要击败了洪承畴,那闾阳驿堡的所有明军必然是不攻自溃,甚至是整个辽东也将唾手可得。 如此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使得隆科多当即将眼前的目标,放到了洪承畴的身上。 “勇士们,看到了前方的那面大旗没有?那便是明国蓟辽总督、英都伯洪承畴的大旗。只要我们击败了洪承畴,亦或者是俘虏了洪承畴,那整个辽东必将是我大清的囊中之物。” “为了大清国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能拥有大片的土地,勇士们都跟着我冲,冲向前面的堡墙。” 隆科多高声大吼,率领着六千多名清军冲向了南面的堡墙。 至于向着东西两面溃逃的明军,隆科多则是没有理会。 因为隆科多知晓,正在时刻关注着战场形势的多尔衮,一定会见势出击,派出骑兵追击明军。 六千多清军快步冲锋,目光紧望着南面堡墙上的大旗。 那面飘扬着‘洪’字大旗,是六千多清军最终的目标。 很快的。 六千多清军已是冲进了闾阳驿堡,距离南面的堡墙也不过两百多步。 而就在这时,符应崇与王廷臣率领着四千多名明军,也正好迎了上来。 “杀啊!” 没有过多的话语,双方立时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在起初之时。 明军依仗着列好的阵型,对着冲来的清军射出了一轮轮的铳弹,打的清军措手不及,伤亡大片。 但是很快的,清军也做出了相应的反击。 一波波的箭雨呼啸射出,将严密列阵的明军杀伤了大片。 而且,清军又依仗着人数的优势,对着明军发起了疯狂冲锋。 双方对阵的局面优势,逐渐向着清军的方向倒去。 任凭符应崇与王廷臣如何的鼓舞士气,也终是敌不住清军的疯狂进攻。 一刻多钟后。 随着一道惊恐的大喊声突然响起,幸存的明军将士们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当即轰然溃散,向着四处而逃。 无论符应崇与王廷臣如何的弹压,都还是阻止不了溃逃的局势。 隆科多没有乘势追击,而是率领着数千清军,冲向了南面堡墙。 数千清军直冲南面堡墙而来,立时引得堡墙上的明军将士们惊恐不已。 特别是洪承畴身边的亲兵们,更是急劝着洪承畴撤退。 而拉不下面子的洪承畴,最终被亲兵们强行架着撤退,逃向了锦州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472/76635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