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真的?” “八大王张献忠的几个义子,真的要来投靠本王?” 李自成神情惊讶,很是意外听到这个消息。 “回禀闯王,此事千真万确,八大王的义子李定国就在大营外候着呢!”葛二蛋回道。 “哦?没想到竟是小柴王来了!” 李自成稍稍收起脸上的惊讶之色,而后对着一众流贼头领们道:“既是如此,那诸位兄弟,且随本王一起出营迎接一番。” “是,闯王!” 一众流贼头领们齐声应是。 对于张献忠的几个义子,李自成自然是有过接触与了解,特别是对其中的李定国,更是印象深刻。 聪明睿智,深有谋略,是李自成对李定国的评价。 因此,在闻听李定国前来投靠时,李自成自然是异常欢喜,格外重视。 ........ 流贼大营外。 一名英武帅气的青年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 战马毛色乌黑发亮,不见一丝的杂色,显得很是神骏。 这名青年头戴明盔,明盔上装饰有红缨,身上披着一件红色披风,腰间还挂着一把宝剑。 健壮的身形挺的笔直,双眼间不时闪过精光。 此人,正是消失了一年多之久的李定国。 自崇祯十四年的襄阳城之败,张献忠、孙可望等流贼被官军击毙,李定国、刘文秀与艾能奇等三人狼狈逃窜,躲进了郧阳府的群山之中,这才逃得一命。 虽然李定国等三人逃得性命,但实力却是大损,麾下人马不足千人。 形势所逼之下,李定国等三人只得老老实实的躲在深山之中,不敢出山劫掠。 原本李定国等人以为,这辈子也许是再也无法出山,只能苟活在深山之中。 但形势变幻莫测,闯王李自成的横空崛起,让李定国等人看到了希望。 短短数月的时间,闯王李自成横行肆虐河南府,攻破洛阳,水淹开封,三次大败官军数十万,义军实力空前暴涨,足有数百万之众。 也正是借着官军大败之际,李定国等人趁机出山,率军四处劫掠为富不仁的官绅,偷袭攻占县城,实力也得到了快速的恢复。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李定国等人已是拥众二十多万,麾下有精锐步卒三万,骑兵五千。 有了相对应的实力后,李定国等人就想要为张献忠报仇。 正巧在这个时候,李定国等人收到消息,闯王李自成要率军进入陕西。 陕西,正是永昌侯刘博源镇守的地方。 没有过多的犹豫,李定国等人当即率领着二十多万流贼大军,北上河南,欲要与李自成的大军汇合。 而当李定国等人率领大军到达卢氏之后,突然闻听李自成的大军被阻挡在潼关之外,伤亡颇大。 李定国立即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个纳投名状的机会到了。 随即,李定国亲率五百骑兵,快速赶往潼关。 ........ 快步来到营门之外,李自成一眼就看到骑在战马上的李定国。 相比于前几年的时候,如今的李定国越发的成熟稳重,英姿勃发。 “哈哈哈!没想到竟是小柴王前来投靠,本王甚是高兴啊!” 李自成大笑一声,脸上满是亲热之色。 见得李自成亲自出营迎接,李定国面露惊色,急忙翻身下马,对着李自成抱拳行礼道:“有劳闯王亲自出营迎接,鸿远实在惶恐啊!” “鸿远无需如此,你能前来投靠本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当得本王亲自迎接。”李自成笑着摆了摆手,脸上亲热之色丝毫不减。 “闯王如此礼待,鸿远必当为闯王效死!”李定国神色感动的道。 “鸿远有这份心就行,快快进营再说。” 李自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邀请李定国入营。 ……… 进入中军大帐后,李自成特意将李定国入座的位置,安排在右侧下首的第一位,足以显示对李定国的器重。 待到所有人都坐定后,李自成便向李定国问起襄阳城之败的具体情况。 一提起襄阳城之败,李定国的脸色立时暗淡了下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详细说出了襄阳城之败的具体情况。 李自成等人听完后,不由得大为感慨道:“想八大王这等英雄豪杰,却不幸命丧于官军之手,实在可悲啊!” 李定国愤慨道:“闯王,某义父不幸丧于那刘博源之手,鸿远身为义子,怎能不为义父报仇呢!” “此次前来投靠闯王,也有着为义父报仇的目的。” 听的此话,李自成非但没有丝毫不喜之色,反而越发的器重。 重情重义之人,才不会背叛。 “鸿远尽管放心,只要攻破了潼关,那刘博源必然在劫难逃,你也能为八大王报仇了。”李自成安慰道。 李定国摇了摇头,说道:“闯王,鸿远也知道当前的形势,我义军被威武军阻挡在潼关之外,寸步难进。” “这次急着赶来潼关,也是为了帮助闯王解决这个问题的。” “什么?” 李自成面色惊讶,急忙追问道:“鸿远,难道你有破城之策?” 李定国点头,回道:“闯王,鸿远确实有破城之策。” “鸿远,还请速速道来!”李自成急切道。 一众流贼头领们也是面露期待之色,凝神倾耳静听。 “闯王,鸿远的计策也很简单,那就是分兵行动。” “正面进攻潼关,吸引官军的兵力与注意力,而后再派出一部兵马迂回绕道,从他处攻入陕西,包抄潼关的后路。”李定国说出了破城之策。 “分兵行动!迂回包抄!” 李自成双眼一亮,抚掌大赞道:“好!好!好计策!鸿远果然深有谋略啊!” 一众流贼头领们听后,也是连连点头,称赞不绝。 “李兄弟果然是足智多谋啊!有此计策,潼关必破。” “哈哈哈!李兄弟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有李兄弟的计策,潼关挥手间可破。” “……” 听得李自成等人的夸赞,李定国连忙拱手抱拳,谦虚道:“闯王,诸位兄弟,鸿远之拙计,当不得如此称赞。” 李自成笑着摆手道:“鸿远,你不必如此谦虚,此次攻破潼关之首功,当是归你。” 一众流贼头领们也是赞同道:“这破城之首功,当是由李兄弟所得。” 随后,李自成问道:“鸿远,不知从何处攻入陕西为好?” 李定国轻吐两个字:“卢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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