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州城东,五里之外。 一处破败的村落之中。 马超所率领的一千五百多名骑兵,已是在村落之中待了两天时间。 所幸在这个破败的村落之中,并没有多少百姓。 而马超为了保密的需要,便将村落中的百姓们全部临时看押起来。 当然,马超也为百姓们提供了每日的吃食,米面管饱。 这般优渥的待遇,反而使得百姓们放下了心中的恐惧,安心的享受起来。 在百姓们看来,这些凶神恶煞的军爷不仅没有伤害他们,而且还米面管饱的招待,简直是不敢想象的生活。 就算是此刻让他们全部上路,估计也是没有什么怨言了。 毕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吃上一顿饱饭,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而在临死前吃饱,那也能做一个饱死鬼了。 因此,百姓们安心的享受着米面管饱的看押生活,根本没有想过逃出去的念头。 一间民宅之中。 马超正坐在屋内,与一名营长对弈象棋,旁边还有几名连长旁观。 军中下象棋的习惯,还是刘博源提倡的。 而下象棋的好处,也是非常之多。 不仅可以磨炼人的心性、锻炼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而且还可以提高人的应变能力与大局观。 因此,几乎军中的每一名将士,都懂一些象棋的技艺。 “马应该往这里走,这样就可以逼迫对面的马挪位。” “这样不行,应该炮走这里,这样才能将军。” “不对,不能动炮,应该出車,这样才能占得先机。” “不可,这样反而会陷入后手,会暴露帅的位置。” “……” 几名连长在一旁出谋划策,帮助营长对弈。 “罗营长,你都想了这么久,到底要走哪一步啊?”马超一脸笑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罗营长,催促着道。 “马团长,容我再想一想,此局我不会这么认输的。”罗营长还在做着最后的顽抗。 “都想了这么久,还要再想啊!此局已经必败,无力回天了!”马超拿着一枚棋子,来回的在手中转动。 “这......” 罗营长神色迟疑了一会后,当即便要准备认输。 可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从来。 “马将军,马将军!紧急情报,紧急情报!” 这道突兀响起的声音,立即使得罗营长眼中一亮,当即庆幸的道:“马团长,看来这局玩不下去了,有紧急情况。” 马超恼怒的看了罗营长一眼,随即将手中棋子放下。 “马将军,有紧急情报!”一名夜不收急匆匆的走进了屋内。 “有何紧急情报?”马超问道。 夜不收抱拳急道:“回禀马将军,岷州城内已经发生动乱,有数百官军正在城内烧杀抢掠。” “什么?城内发生动乱!” 马超心中一惊,立即下令道:“那还等什么,速速召集兄弟们,进城镇压乱军。” “是!”罗营长与几名连长急忙大声应道。 半刻钟后。 一千五百多名骑兵在马超的带领下,快速的奔向了岷州城。 五里的距离,在战马的快速冲锋下,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很快,岷州城就已经出现在了威武军骑兵的前面。 “快!快冲进去!不必理会这些守军!” “加快马速,冲进城内!” 马超高声大吼,马速再一次提升,快速的奔向了前方的岷州城。 转瞬间的功夫,马超率领着骑兵们便已冲到了城门口。 “快,以连为单位全部散开,镇压乱军!” “胆敢有持械者杀!行凶为恶者杀!聚众反抗者杀!” “不要姑息这些乱军,一律杀无赦!” 马超大吼着下达命令,而后便策马冲进了城内。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在整个岷州城,掩盖了城内的各种哭喊惨叫之声。 ...... 指挥使衙门。 后院厢房内。 此刻的王嘉实正坐在火炉旁,享受着新欢小妾给他喂菜倒酒,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时,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还有一道略显惊慌的声音。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王嘉实当即眉头一皱,脸色也出现了怒色。 “砰!” 房门被粗暴的推开,家丁队长直接闯了进来。 不待王嘉实发怒,家丁队长惊慌的大叫道:“大人,闹饷的军士作乱了!” 此话一出,王嘉实立时脸色大变,口中训斥的话语也是停在了嘴边。 “作乱?这怎么会作乱了?”王嘉实神色呆愣的道。 “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您快拿个主意吧!”家丁队长急问道。 呆愣了片刻之后,王嘉实也是立即回过了神,大喊道:“快!命令家丁们守好衙门,千万不要让乱军冲了进来!” 王嘉实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自己的安危,丝毫没有想到如何镇压乱军。 “大人,那乱军怎么办?如果不把乱军镇压下去,恐怕城内的百姓们会死伤惨重啊!”家丁队长问道。 “不用管这么多,先守住衙门就行。至于乱军,等他们劫掠够了,自会散去的。” 此刻的王嘉实哪里会理会百姓们的死活,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家丁队长有些神色犹豫。 “还不快下去,待在这里干什么!”见家丁队长没有下去,王嘉实当即大怒的道。 “是,大人!” 家丁队长无奈的抱拳应是,随即便转身下去。 ...... “岷州卫官军闹饷作乱,我等奉永昌侯军令,出兵镇压乱军!” “全城戒严肃静,街上禁止行人车车马,违者当以乱军处置!” “奉永昌侯军令,岷州卫官军作乱,以叛乱谋逆罪论处,杀无赦!” “胆敢有持械者,杀无赦!” “胆敢有趁乱打劫者,杀无赦!” “胆敢有聚众顽抗者,杀无赦!” “胆敢有行凶为恶者,杀无赦!” 伴随着马蹄声的响起,威武军骑兵们的宣告声,也传遍了整个岷州城。 当中,还夹杂着一道道连绵不绝的火铳声,还有那乱军的惨叫声。 数百名官军的作乱,在一千五百多名威武军骑兵的镇压下,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从官军作乱到镇压平息,竟不到半个时辰,可见威武军的战力强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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