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深知杨明之意的殷自启,不过挑起了个事便带着自己的大批骑兵在这军阵之中划水。 说到底,殷自启如今可算得上是自己的亲信,这些骑兵培养不易,杨明可不想让这些骑兵如此折损在这种战斗之中。 殷自启率兵冲杀,不过是为了让波哈被迫出手,让他们的兵士与敏博的兵士厮杀。 那敏博所差遣来的兵士一见眼前这情景,也是一懵,在这地方能撞见波哈,那就说明如今的巴安已经彻底被灭了。 “如此多的人马,怪不得。” 那高头大马之上,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心中暗暗道,巴安已经被灭,他们自然无需再去驰援什么,既然如此,和这些家伙打生打死自然是没有必要。 如是思索一番,那军将高声喝道:“传我命令,全军撤退,退回仰光!” 话音一落,大批的兵将掉头便跑,根本不和波哈手下的兵将交手半分。 见此情形,杨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要是让你们跑了,还怎么激化波哈和敏博之间的矛盾?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杨明一声令下,殷自启顿时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高呼一声,所有骑兵齐头并进,挥舞手中长枪,不得不说,殷自启手下这批骑兵的作战能力相当不错,在面对仰光兵将之时,丝毫没有半点的局措。 当这千名骑兵不再划水,整个战局变成了一边倒的模样,有着这千名骑兵在前方冲杀,身后波哈手下的兵士们也都各个战意盎然。 在他们看来,此番战罢,自家统领便能一统整个洪沙瓦底,到了那时候,仰光王府之中住的可就是他们了。 每每想到这儿,这些兵士都相当兴奋。 身后,波哈眼中也写满了豪情壮志,有着杨明此番手段,整个洪沙瓦底唾手可得。 至于杨明?这小小北武王,纵然在大兴之中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如今在他看来,也是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毕竟有着自己的心腹前往大兴,只要北武王的身份败露,那这一局,他便算是赢得相当彻底。 杨明察觉到了这波哈的情绪,心下不禁发笑。 不得不说,杨明伪装的着实是太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半点的马脚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波哈的眼中看来,杨明就是个待宰的肥羊。 可二人各自心怀鬼胎,杨明却更胜一筹。 从始至终,杨明的所作所为看起来似乎都是在帮助波哈拿下这洪沙瓦底,取代敏博成为这洪沙瓦底的新主。 但实际上,杨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把波哈往死路上逼。 若非是此行前来,钱八告知杨明这所有的一切,杨明也难以预料敏博到底有怎么样的实力,但无论如何,敏博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亚述王朝。 纵然敏博只不过是亚述王朝手中的一个小小棋子,也远远不是波哈汇聚的这么一批虾兵蟹将所能比拟的。 波哈的败局是注定的。 而这一场大棋,唯一的赢家,只能有杨明一人。 杨明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仰光兵将抱头鼠窜,杨明不禁感到确实有些奇怪。 按照这洪沙瓦底之中的军士战斗素养,这地方能占据整个玉石原石生意不放,也真得庆幸其地理位置着实不错。 正北便是大兴,再往西北则是白国,而偏偏这洪沙瓦底又被亚述王朝占据。 三方势力互相掣肘,最终使得这一块儿肥肉被亚述王朝吃下,而大兴和白国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这种弱国才能得以喘息,否则就凭这些只能欺负欺负来往商人,与土匪几乎无二还自诩军阀的家伙,真到了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时候,绝无可能和大兴,白国的兵士争杀。 “不过如此也好,正是如此,我才不用担心日后会有大兴白国的麻烦,这洪沙瓦底明面上是亚述王朝的,背地里实则便是我的。” 杨明轻笑,如是想到。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剩余的残兵败将逃窜出去,杨明召回殷自启,并未让他深追。 “已经足够了。” 这一战,杨明并非想要让双方人马不死不休,只需打了,就已经足够。 敏博此番,必然不会饶了波哈,二人之间的冲突已经达到了极点。 虽然杨明和敏博之间的接触并不多,但杨明确信,敏博的性子就使得其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势力之中,出现任何的差错。 眼下,波哈就是最大的差错。 “大人,眼下该如何?” “整顿兵马,直往仰光。” 杨明老神在在,方才这一战,有着殷自启率骑兵冲杀,加上这些仰光的兵士本就是一路逃窜,自己这边的损伤并不多。 整顿一番,再次上路,而另一边,仰光的军士一路狂奔,丢盔弃甲,向着仰光的方向逃命。 身后这一批骑兵,着实是踏碎了他们的胆子,于杨明而言,本以为在仰光城中,这些兵士的战斗素养会高出些许,却不料也是如此低劣。 “小仙小福还尚且没有出手,这敏博就已经近乎招架不住了吗?” 杨明心中暗暗思索,不禁摇了摇头。 自打从平江府发家开始,杨明所面对过的每一个敌人,都从未掉以轻心过。 无论是在与谁对弈,杨明都会使出狮子搏兔的态度与之应对,眼下,在面对这洪沙瓦底的敏博之时,也是如此。 若是敏博当真这般孱弱,别说是杨明来了,就算是在这洪沙瓦底之中,也不可能有敏博的一席之地。 保不准还真藏东西了。 想到这儿,要杨明不禁摇头,就算是如此,对于杨明来说也是无用。 他敏博藏东西,要杨明又何尝没有藏东西? 无论是小仙小福,还是此次随行前来的龙皇卫,可都是杨明所整掌握的大杀器,足以让这敏博喝上一壶。 随着大兵压境,又是三日时间,将近三万军到了仰光城前。 敏博早早候在此地,于城墙之上,凝视杨明波哈。 “本王在此之前还在想,波哈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没曾想,原来是你!” 当敏博看到了杨明模样之时,便已经反应过来,这一场事端,恐怕皆因此人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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