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哈的雷霆手段之下。 巴安已然归降,不降的人,都尽数杀了。 府邸大院之中,波哈端坐主位,手刃仇敌,当那痛快散去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些许慌乱。 毕竟这洪沙瓦底终究还是敏博的洪沙瓦底,如今在这巴安城中发生如此冲突,敏博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到。 等到敏博率兵前来,又是一桩不小的麻烦。 “大人,这巴安已经解决,不知接下来面对敏博应该如何是好?” 在这大殿之中,波哈看向杨明,杨明轻笑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连皮帕都能解决,又何惧他敏博?” 虽然敏博的实力在这洪沙瓦底之中,绝对要比所有的军阀都要强大,但不得不说,如今解决了皮帕,吞下了整个巴安城,波哈手中的兵力再次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经由今日一番盘点,如今在波哈的手中所掌握的兵力,足足有将近三万人。 在巴安城中,这些兵士们虽然以皮帕马首是瞻,随着前主子倒台,这些兵士也展露出了墙头草的本性,立马向波哈低头。 可以说波哈吞并整个巴安城完全没有半点的麻烦,不听话的杀了便是,但即便如此不听话的也只占据了极少的一部分。 故而如今在波哈的手中,掌握着如此大批的兵士,完全有资格和敏博对拼。 听闻杨明这般言说,波哈稍加思索也顿觉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就在这巴安城中等着敏博到来?” “不,不光不在此地等候,我们还要抢占先机,前去那仰光城中,让敏博将皮帕的儿子交出来。” 话音刚落,波哈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异色:“当真要如此?” “你不是想给你的儿子报仇吗,既然要报仇,不去杀了这皮拿,单单拿下个皮帕便已经满足了?” 波哈眼神复杂,若是说刚刚冲杀上来,他确实想的是如何将皮帕父子尽数打杀,但如今,对于波哈来说,吞下了整个巴安城。 他反倒想的是如何先将巴安彻底的稳固成自己的势力。 不是不想给儿子报仇,只是眼前这巴安城对于他波哈而言,似乎更重要一些。 杨明又何尝看不出这波哈到底是怎么想的,心下不禁嗤笑。 这些洪沙瓦底人就是够贪婪的,又贪又蠢。 眼下这个节骨眼,波哈已经成了敏博的眼中钉肉中刺,别说是留给你现在再去整顿巴安的时间了,不直接派兵前来把你灭了就已经算是敏博忍的住了。 不抢占先机,占据高点,如何能和敏博谈条件? 当然,杨明想要的,也并非是帮助波哈在敏博面前站稳脚跟,而是为了让波哈彻彻底底的万劫不复。 经由杨明一番循循善诱,波哈也被迷了心智,只觉现在若是不率先出手的话,就要落了下乘。 如是思索,波哈缓缓道:“今日一战,麾下兵士疲惫,不如今日也借此机会,让兵士们好生歇歇,明日再行动身,如何?” “如此也好。” 如今波哈的处境已经相当之尴尬,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只要按照杨明的计划推动此局,波哈一见到敏博,二人之间的矛盾就能激化到巅峰。 到了那时候,波哈就可以下线了,对于杨明而言,波哈便彻底的失去了利用价值。 不得不说,对于这些本就在洪沙瓦底之中有所根底的军阀而言,想要接手其他军阀的生意,简直太简单不过。 区区半日时间,波哈便已经渗透到了巴安城的每个方面。 正是有似波哈这样的人,杨明吞并起整个洪沙瓦底才会显得简单。 当然,波哈死了,其妻子丘图,也能代为掌之。 无论如何,杨明如今都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不过一日时间,一只飞鹰便飞入到了敏博王府之中。 当看到了飞鹰带来的信笺之时,敏博怒目圆睁,他不敢想象波哈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妙软呢,在立母垱难不成就看着这波哈胡作非为?” 敏博大声怒吼着,但是回想过来,既然如今妙软了无音讯,也根本没有传消息回到王府之中,恐怕是已经死了。 波哈手中,何时出了能与妙软相提并论的强者? 敏博无从知晓,信笺之上的消息也并未言说殷阀加入了这一场战局,只说波哈率兵前来,请求敏博支援。 “以皮帕的兵力,应当还能维持个三五日时间,传本王命令,出兵八千,驰援巴安。” 随着敏波下令,整个仰光之中开始调兵遣将,差遣大批人马前去巴安。 在敏博看来,再怎么样,皮帕于巴安这易守难攻之地也能维持几日,但是敏博不知晓的是,巴安已经被灭了。 短短一日不到的时间,巴安便已经成了杨明的地盘。 待的第二日,波哈整顿群军,带着将近三万人的兵力,浩浩荡荡前往仰光。 这将近三万人中,有多少是忠心耿耿的,波哈并不在乎,但起码这个声势浩大,阵仗就着实唬人。 杨明心中思索着对策,接下来一见敏博,只需要让波哈与敏博要人便是。 敏博不给,波哈硬要,一来二去,自然激化了他们的矛盾。 一个是杀了自己儿子的凶手,一个是对自己王位而言的脸面,杨明确信,二人都不会轻易松口的。 但杨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一日多的时间,杨明一行兵马,迎头便撞上了从仰光前来驰援的这八千兵马。 杨明眉头微皱,人群之中,并未看到敏博的身影。 而这八千人,更是让杨明有些愕然,要知道,按照殷自启所说,整个仰光之中应当只有三五千兵力。 这足足八千兵马,说明仰光中的情报显然是虚假的,真正的仰光,恐怕不止眼前这八千。m.biqubao.com “大人,要不要与他们议和?” “议和?我等手中掌将近三万人,何惧他区区八千人?杀!” 话音落下,杨明向着殷自启使了个眼色,殷自启挥舞长枪,大喝道:“杀!” 身后骑兵齐出,这下波哈骑虎难下,想不打都已经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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