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马胜便派人到了杨明的营帐之中唤杨明来见。 二人相见,马胜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李虎兄弟,你在林曲绿洲中待的时间也够久,可知晓,这林曲绿洲,到底因何事要被覆灭?” 杨明轻笑:“还能有什么原因,说到底不就是那龙皇宝藏?” “难不成,林曲绿洲真的找到了龙皇宝藏的线索?” “你猜我为什么要杀了陈浩?难不成还真是因为上面几位大人之间的争斗?还不是为了龙皇宝藏的线索!” 杨明趁机将话题引到了龙皇宝藏之上,先前面见杨明之时,杨明的身份还不过是个流窜至沙漠的水寇,需要借多杰之手,来为自己报仇。 而如今的杨明,展露真正的身份,却让马胜没有想到,竟然和自己同属鸣沙。 似杨明这般说,那一切都行得通了。 杨明虽然在多杰的手下,但是身后之人可不是陈山安。 陈浩想要夺走龙皇宝藏的线索,那杨明自然是不可能让其得逞的。 如此一来,失手杀了陈浩,倒也说得过去。 思索片刻,马胜缓缓道:“这么说来,林曲绿洲,还有着龙皇宝藏的线索?” “我也不知道那大鼎有没有被鸣沙的人拿回去。” 杨明故作不知,这却引起了马胜的注意。 “什么大鼎?” “马统领可还记得当初我呈给你看的那琉璃盏?” “自然记得。” 杨明缓缓起身:“那琉璃盏上写着孤烟直,长河日,模糊至极,到底这方位指向何处,无人所指。” “但在那龙泉山中,有一青龙鼎,其上神彩四溢,在那青龙鼎的地步,有蓝色光泽凝聚而出的六个字。” 听到杨明这般说,马胜只觉自己的心脏都慢了半拍:“什么字?” 见状,杨明微微皱眉,故作头疼道:“嘶,有些记不清了。” 马胜眉关紧锁,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在马胜看来,杨明哪里是记不清了?分明就是不想告知于他! 而杨明心中所想,也正是如此。 告诉你?告诉你我还怎么让你们把这大水盆给抬回大营内? “李虎兄弟,这可是龙皇宝藏,你,你就不想,去探探究竟吗?” 马胜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若是换在一个月之前,马胜自然有把握能自己吃下这龙皇宝藏,只要这线索属实,他还需要分给杨明什么? 而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杨明摇身一变,变成了鸣沙成员。 如此一来,马胜就连想要觊觎这龙皇宝藏,都得小心翼翼,还得好声好气的跟杨明商量。 否则的话,若这意图暴漏,林曲绿洲,就是他的下场。 当然,马胜所不知晓的是,杨明正是吃准了他们这些人对于龙皇宝藏的贪婪。 只要你有了这样的意图,被杨明捕捉,那等待马胜的,就是死亡。 杨明摸了摸下巴:“这若是让鸣沙中人知晓了,可是掉脑袋的勾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儿还有第三个人知晓?” “呵,马统领,你不会是想要出卖我吧?” 顿了顿,杨明继而道:“我可是知晓,现在陈山安那边正悬赏八百万两白银,要我的脑袋呢,你这样做,难不成是贪图这八百万两白银?” “这是哪里的话!我马胜把你李虎当兄弟,你竟然这般看我?” 闻言,杨明险些笑出声来。 若非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个合适的身份,别说什么兄弟不兄弟的,马胜就是一见面把自己脑袋砍下来,身子剁碎了喂狗,杨明都觉得不奇怪。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此事确确实实不是几个字就能说明白的,还需要有那大鼎,那大鼎,才是关键。” “这……要不,去林曲绿洲看看?” 马胜如是说道,这不正是合了杨明的心意? “但是,此鼎神异,恐怕要折个百十号人,才能从林曲绿洲运送回来。” “这,这又是为何?” 杨明故作神秘:“你也知晓,龙皇宝藏之物,可以说谁得到了,就是天命加身。而这青龙鼎,便是其中关键。” “传闻此鼎乃是上古神人之酒盏,以此大鼎引用神水,其中早就已经蕴着龙威,寻常百姓搬动,可是会身遭反噬的。” “还有这种事儿?” 马胜狐疑的看着杨明,但面对马胜的怀疑,杨明却丝毫不担忧。 而是正色道:“你以为为何林曲绿洲会彻底的惹怒鸣沙,使之覆灭?” 一旁,司徒青黛不禁皱眉,心下暗暗想到,还不是你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而马胜等人可不知晓这偌大的林曲绿洲覆灭,是杨明一个人的功劳。 见杨明这般说,马胜侧耳,杨明脸上露出严肃神情:“正是因为这青龙鼎!鼎中神水,甚至能批量的栽培出一流高手!” 此言一出,马胜蹭的从座椅之上站了起来:“李虎兄弟,你没有哄骗本统领吧?”m.biqubao.com “绝无半字虚言。” 若当真如此,别说是鸣沙要覆灭整个林曲绿洲了,但凡任何一个强大的势力知晓,甚至都得不辞万里到这沙漠之中,将林曲绿洲的狗都给杀个干净。 杨明摸了摸下巴:“所以就是不知,马统领,能否接受这人员上的损耗。” “差五百精兵,随李虎兄弟,前往林曲绿洲一探究竟!” 马胜大手一挥,这等神物,已经让他完全无法抑制的住心下的贪婪了。 不多时,杨明离开了营帐。 整个大营之中开始调动人马,最终,五百人随着杨明一同前往林曲绿洲。 此地距离林曲绿洲还有着不短的距离,足足行了三日的时间,才跨过了沙漠的复杂地势,来到了林曲绿洲。 一进林曲绿洲,周遭满是被灼烧成了黑炭一般的尸体。 遍地都是焦黑的草木,而在这林曲绿洲的中央,一座丈高的青铜大鼎屹立当场。 随行的义军一见到这青铜大鼎,脸上都冒出了惊诧的神色。 这样的大鼎,对这群义军而言,还真是头次见。 杨明扫了一眼,火势并未使得这青龙鼎上的铬层融化,这大水盆,还能在马胜这儿再用上一次。 “兄弟们,把这青铜大鼎搬上马车,带回大营中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465/73274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