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叔话刚说完,只见方师兄上前将他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再挪到了一旁的书桌前,方师兄再给四师叔倒茶。 而月可把这一幕尽收眼中。这个四师叔居然是半身瘫痪!也难怪会说他不收那么多的徒弟。恐怕是那些人看不上他,觉得这样的师父不能够给自己一个好的前途吧!所以他才会变成这些孩子的启蒙先生。 月可回过神,就见沈确朝着还在背书的孩子们说道。 “孩子们,请暂停一下,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们。” 所有的孩子在听到沈确的话,就停下了朗朗的读书声,纷纷抬头看向了站在前面的沈确。 “我想问一下,今天洪十一有没有过来?” 在听到沈确的问题,所有的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有。” “那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知道今日米小五和洪十一为什么今天没来这里上课?” 孩子们在听到沈确的话都纷纷摇了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到底去了哪里! 而背靠在门上的月可从那群十多岁的孩子里面察觉出了异样。 因为在孩子们回答准确的问题时,其中有一个孩子举止十分的异常。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做出反应。而是一直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月可直接走到了从后往上数第三排,然后直接抓了一个孩子的后衣襟,把人拉了起来。她这行为倒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沈确,他真的要被月可给吓死,因为她抓的这个孩子可是三师叔的小孙子。三师叔护犊子是整个谷里都知道的事情,万一在月可的手里有了什么闪失,那三师叔必定会在谷里大闹。到时候连自己的师父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沈确连忙朝着月可出言道。 “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这孩子放下来吧!” 月可听到沈确的话不为所动,而是直接将那孩子往上提了一下,让他的脚开始脱离地面。那孩子被月可这么一吊起来,害怕得双腿开始不停的乱蹬! 月可直接无视了他的动作,朝着他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去了哪里?” 那孩子不但没有正面回答月可的问题,而是冲着月可怒怼道。 “小……小爷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识相一点就把小爷放开。否则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月可看那孩子回答她的问题时眼睛直溜溜的转,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说谎!再加上这孩子后面对她的恐吓之言,这让月可瞬间起了玩心!她直接靠在孩子的耳朵旁边说道。 “小子,我可告诉你。如果那两个孩子要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你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到时候我就把你丢到后山上。听说那边有很多的野猪,你人要是进去的话,就会被一群野猪咬掉你身上的肉,再把你全身的骨头都啃断了。你到时候哭爹喊娘也是没有用的!小子,你想不想要试试?” 月可满脸微笑的说出这话,直接把那个孩子给吓得直哆嗦!所以月可趁机加了一把火。 “对了,你也别想说有你的爷爷护着你。没用的。只要那两个孩子出了事,那两个孩子的父母到时候就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说到这里,那孩子直接被吓尿了!爷爷也救不了自己。那自己的爹娘就更不用说了! 月可直接冷哼了一声,她在等着对方的答案。 那孩子看着月可脸上戴着的面具,再加上她刚才面带微笑的恐吓之语,吓得那是哇了一下哭了出来。 因为距离有点远,沈确也不知道月可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看着月可和那个孩子你来我往的样子,最后就看到那孩子哭了起来。 月可直接呵斥了对方一句,因为她现在不是来听小孩子哭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赶紧找出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不然就要漫无目的的寻找,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 “别哭了!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去哪了?” 那孩子被月可这一声呵斥,吓得瞬间就停止了哭泣。他哆哆嗦嗦的,就是不敢回答月可的话。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孩子站了起来说道。 “沈师叔,我想米小五和洪十一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到山上去了!” “他们去山上做什么?”沈确朝着那个孩子追问道。 “昨天放学后,在门口那里。我出去的时候,刚好就听到了范十六和米小五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打了个赌。但具体他们要到山上做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十三,那你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上山的吗?”沈确焦急的问道。 因为这个事真的很重要!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总不得马虎! “我不知道。” 沈确看向了月可,月可直接捏着范十六的脸问道。 “说吧,你们到底打了个什么赌?你也可以选择不说,那我就直接把你带到山上去。要是那两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直接把你扔在山上了!” 面对月可的恐吓,范十六最后还是说出了他和米小五的赌约。 “我让他去山上找小白花。” “什么是小白花?”月可疑惑的问道。 “小白花只是谷里的孩子们对它们的统称,实际上应该是白菊。” “白菊?是药材吗?”月可疑惑的问道。 “是一种长得很像菊花的植物,不过它的作用是清热解毒的,这是谷里特有的植物。我听师兄提过,后山那边便有大片的白菊。” 听到四师叔的解释后,沈确才开口道。 “可是这个季节应该还没有白菊才对!” “不!虽然白菊是夏天才开的,可是山里的白菊在过完冬到入春之前应该就已经发芽了。按照日子来算,这第一波的白菊应该已经成熟了。” 月可放下了范十六,来到了四师叔的面前蹲下,在沈确和方师兄疑惑月可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见她眼疾手快的把手搭在了四师叔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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