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沈确不可思议的问道。“师兄,小五会不会怕被他娘打,所以又躲起来了?”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四师叔今天早上点名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去上课。所以就让师兄去他家里问问。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帮忙找。你要是看到米小五的话,就让他快点回家。他娘都快急死了!” 话刚说完,那位师兄就急冲冲的离开了。沈确还在想着小五可能会去的地方,这才刚转过身,就被站在门边的月可吓了一跳。 “我的天呐!月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沈确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反问道。 “从你们说话的时候。”月可双手环胸,看着沈确说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月公子,你先在院子里好好休息!我得去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吧!”月可放下手,走到了沈确的身边。 “月公子是要跟我一起去?”沈确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不可以吗?”月可转过头直视着沈确的眼睛说道。 沈确被看得有些心虚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怕麻烦了月公子。”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快走吧!” 说完,月可就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沈确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边走路边说话。 “沈确,那个叫小五的孩子年龄有多大?” “十一岁。他的父母是二师叔院子的师兄和六师叔院里的师姐。” 听到沈确的话,月可直接点了点头。 “那这个小五有没有特别喜欢去的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 “那谁和他交好,这总知道吧?” “那得去四师叔那里问问那些孩子才知道。” “那就带路吧!” 沈确直接带着月可左拐又右拐,就来到了一个院子,刚靠近院子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月可满脸疑惑的看着沈确,等着他的解释。 “谷里的孩子们都是由四师叔统一启蒙的。” 月可听到沈确的话点了点头。沈确直接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只见沈确在跟开门的师兄打招呼。 “方师兄好。” “沈确?”方师兄疑惑的看着沈确,对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谷主有什么事情要找师父?” “不是的,方师兄。我听说米师兄家的小五不见了,所以想过来问问那些孩子,看看他们知不知道米小五的下落?” “哦,原来你是在说这事啊,那进来吧!” 方师兄让开了位置,沈确才朝着身后的月可点了点头。方师兄看到沈确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戴着面具,穿着红衣的男子,虽然有些疑惑,但沈确看起来与对方很熟络的样子。所以方师兄就以为是沈确的朋友,也没有再多问。 一走进院子,沈确就朝着方师兄问道。 “方师兄,你知不知道米小五平日里跟哪家的孩子走的近?” “米小五和七师叔家的小徒弟洪十一倒是经常一起上下课。”方师兄如实的回答道。 “那今天洪十一有来吗?”沈确连忙追问道。 方师兄听到沈确提出的问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呢!今天早上我开了门之后就去药园子。所以他有没有来我不是很清楚!” “方师兄,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沈确朝着方师兄提议道。 “可以,现在师父应该讲完课了。我带你进去吧!”方师兄十分爽快的说道。 “多谢方师兄。” 方师兄带着沈确绕过了前面的屋子,来到了后面的屋子门口,他先是示意两人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先进入屋子去找师父说明情况。 月可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沈确说道。 “你们这里是怎么划分区域的?” “月公子是想问,每一位师叔的院子是怎么划分的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其实,师叔们的院子都是以前的师祖们留下来的。只是师父成为谷主之后,师叔们就从原本的大院子里搬出来,然后就到各自的院子里去立户。” 听完沈确的答案之后,月可便疑惑的问道。 “可我觉得你们这院子也不大啊!难不成你们药王谷的人很少吗?” 月可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仔细的看过了,前头的屋子应该是主屋,左右两边各有两排房子,也不多,一边都只有四五间而已。现在他们站着的屋子怕是后来才建的吧!因为从外观看起来比前面的屋子还要新一些。 “不是这样的,月公子,其实院子的大小是由师叔们决定的。只要他们收的徒弟比较多,房间不够住的话,就可以跟谷主,也就是我师父申请再搭建几间房间。”沈确连忙解释道。 “所以这里的房间看起来比较少,也就是里面的这位师叔没有那么多的徒弟,对吗?” 沈确听到月可一语就说中了,直接点头道。 “是。很多人拜师的时候,都选择其他的师叔去了,四师叔这里只有三位师兄。人最多的就是三师叔那里,如果他的徒弟全部到齐的话,是有百来人的。” 听完沈确的解释后,月可便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这位四师叔为什么就只收了三个徒弟呢?” “四师叔因为担任着孩子们的启蒙先生,所以他的徒弟是直接从这些孩子里面挑选的特别有资质的。而且四师叔是谷里医术最好的。” 听完这些,月可才点了点头。 这时,刚才进入房间的方师兄此刻从房间里出来,招呼着两人进去。 “月公子,请。”沈确客气的说道。 刚走进屋子就看到十几个孩子正坐得板正的在背书。 月可进去后就默不作声的靠在门边看着。而沈确直接来到了四师叔的面前揖礼问安。 “沈确,你来这的目的我已知晓。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我先去喝杯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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