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得知尤夫人有意她为儿媳妇之后,每天都在准备嫁妆,想着到时候能够美美的嫁给尤二少。这事外人虽然不知道,但是冯家上下都知道这件事的,可是现在对方转过头娶了别的女人。这让他们冯家怎么情何以堪? 冯夫人看着生病的女儿,最终想了个由头把尤夫人请回了娘家,让她看看为了尤二少而病重的冯氏。尤夫人看着自己的侄女病得就剩下一把骨头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痛。再加上尤夫人本来就不喜欢马氏,毕竟那不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儿媳妇。就算马氏是德才兼备,但尤夫人还觉得马氏哪哪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最终冯氏得以侧室的身份,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尤二少。 自从这冯氏入府之后,还处于新婚的马氏一下子就被冷落了。就算是尤二少刚在她的正房里坐下,马氏都还没开口说话,冯氏就会用诸多的理由把尤二少从马氏这里请走。久而久之,马氏就对冯氏怀恨在心,两人开始在暗地里针锋相对!但是冯氏娇柔做作,特别会在尤二少的面前演戏。而马氏出身大家闺秀,为人正直,又不会冯氏这些下作的手法,都不知道暗中吃了冯氏多少的亏! 但是尤二少却很吃了冯氏这一套,只要冯氏一哭,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尤二少是格外的心疼!也是因为冯氏,尤二少开始荒废学业,终日流连在温柔乡里面。马氏不忍看着自家丈夫自甘堕落。于是就开始劝解尤二少。 可是冯氏不乐意了,她觉得马氏这么做就是想在尤二少面前出风头。只因有了冯氏的插手,马氏的劝说就变成了忠言逆耳。久而久之,尤二少就觉得马氏这个人很烦,他这样自由自在的不好吗?家里那么有钱,自己又何必那么辛苦的去读书!这不就是在自讨苦吃吗? 再加上尤二少自己又喜欢上了几个婢女,马氏在进行最后一次劝说的时候被烦躁的尤二少打了一巴掌。至此,恩爱夫妻的情分就断了。 但尤二少有时烦了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就会跑到马氏的正房里,可马氏不想给这种恶心无比的人一个机会。在拒绝几次后,尤二少至此失去了兴趣,所以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踏入正房了。尤夫人又以马氏不会管家为由,把管家之权交到了冯氏的手里。而马氏也乐得自在。 很快的,小厮带着大夫走了进来。尤夫人见状,焦急的朝着那老大夫说道。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儿这是怎么了?” “夫人莫急,让老夫看看情况。”老大夫放下了药箱,然后前去给尤二少把脉。 尤夫人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看到大夫收回了手,才敢开口问道。 “大夫,怎么样了?” “二少爷这是因为承受不了疼痛而晕了过去而已。” 听完大夫的话,尤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尤二少这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怎么可能会因为疼痛而晕了过去呢! “大夫,你确定吗?该不会是你弄错了吧!” “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夫人若是不信老夫的话,也可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大夫,可是我儿又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会疼呢?”尤夫人焦急的开口道。 “少爷除了右手断了,他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并且已经伤及五脏六腑。” 大夫的话把尤夫人吓到,到底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这是要把她的儿子置于死地吗?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 “尤夫人,老夫先给二少爷把手接上,至于内伤,老夫开个药方给二少爷调理一下,先吃几帖看看情况。老夫先准备一下,一会给二少爷接手。” “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转身出去外面做准备。而尤夫人则是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尤二少。马氏看着尤夫人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时,一个婆子走了进来,小声的在尤夫人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尤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放肆!ヽ(`Д′)?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伤了我儿!(?`⊿′)?” 马氏看着尤夫人脸上的怒气,她不想被搅进这件事情里面,所以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尤夫人发完怒火之后,看向了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马氏。那心里是更加的火大! 这个女人是怎么看怎么讨厌!还长了一脸的克夫相,该不会宾儿也是被这个女人给克了吧!还是自家的侄女好!不仅孝顺还会伺候好宾儿。 想到这里,尤夫人突然朝着身旁的婆子问道。 “淑儿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夫人忘了,淑夫人这两天身子不适,正在房间里休养呢!老奴怕打扰淑夫人休息,所以也就没有让人去通知她。” 听完婆子的解释之后,尤夫人才点头道。 “我都忘了那孩子的身体不好!” 话音刚落,一个婢女扶着一位长得很娇艳的女子走了进来。 尤夫人见状就急了!连忙让婆子上前去搀扶对方,又让婢女拿了椅子让她坐下说话。 “你这孩子身体不适就不要出来了,这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 “姑母,我没事,我听说相公身体不适,所以就过来看看。”淑夫人伸长脖子向着床里探去,可也没法看到尤二少的脸。她便焦急的朝着尤夫人问道。“姑母,相公怎么样了?” 这时,尤夫人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简洁的朝着冯氏说道。 “大夫说,宾儿的手断了,又受了极重的内伤,得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淑夫人听到这里,心里只想到另外一件事。尤二少得静养,那就得在马氏的房间养着。那就让他们两人有独处的机会。尤二少长久待在马氏的房里,万一要是旧情复燃了,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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