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景奕突然想起除了他和慕容军师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月可的真实身份。 “就是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公子。” “原来王爷说的是那位公子啊!鹰晖刚才带着那位公子去了医帐。” 战景奕闻言又接着问道。 “鹰青今天在军营吗?” “在,他前天就过来了。王爷需要属下喊他过来吗?” “没事儿,你出去吧。” 医帐里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而月可则是坐在桌边奋笔疾书。鹰青则是拿着药方在检查军医抓的药是否正确。 过了好久之后,月可才放下笔,然后轻轻的旋转了一下自己那有些酸疼的手。 鹰晖见状直接走到月可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公子,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月可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还在核对的鹰青说道。 “鹰青,这些药方就交给你了!” “公子放心。属下会把这些药方都整理好的,然后教给军医们。” 得到答复后,月可这才起身出去,刚离开医帐不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鹰晖,那是不是安平侯啊?” 鹰晖朝着月可目光所及的方向往那边一看。确实是安平侯。 “是的。公子可要打招呼?” “打招呼就算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月可摆了摆手说道。 鹰晖闻言便直接带着月可绕了过去。 月可回到主帐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战景奕正坐在桌边等着她。见月可走进来,战景奕立刻迎了上去,亲自为她解下了面具。 “月儿,还没用晚膳吧?” “嗯。” 见月可点头,战景奕牵起她的手,来到了桌边坐下。月可看着桌子上就放着两碗糊糊,还有一碟不知名的黑色窝窝头,还有一小碟小菜。 战景奕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军营里也没什么好吃。你先将就一下。” “没事,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都可以。” 月可端起碗就喝了一口糊糊。味道很清淡,却有着难以下咽。月可觉得自己一定是享福太过了!她想了想还是朝着战景奕说道。 “景奕,你放心!我不会让将士们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月儿,你也别多想,只要朝廷送来粮食,那一切就没事了!” “景奕,我觉得不是朝廷送了粮食来就没事。就像这一次一样,朝廷那边要是没有准时把粮食送过来的话,你们就得像现在这样节衣缩食。” 战景奕听完这话便叹气道。 “我这些年的俸禄都投到军营里,也没有多余的了。不然还能买些粮食。”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计划好了,我打算让边关的百姓们都能种上粮食,来供应边关的日常需求。” “可是边关的土地很匮乏,根本就不能种植大批量的粮食。” “你说的对。这里的土地确实很匮乏,但土地却很多。我可以让百姓们开辟土地,还可以培育出适合在这里生存的种子。” “培育种子?” “嗯,夙羽在种植方面是个行家,我可以让她培养新的种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那样百姓们有了生活来源,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战景奕微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和徐知府把这件事做好的。” “辛苦月儿了。”战景奕心疼的抚着月可的头发说道。“你嫁给我本来是应该享福才对,却要跟我一起吃苦。”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且我们是夫妻,别说什么吃苦的话。这都是我的能力范围能做的事。”月可靠在战景奕的肩膀上说道。“更何况其他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就只能够把你的后方安排妥当,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放心,等把南疆的事搞定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月可闻言便兴奋的坐起身,眼睛闪着亮光看向战景奕。 “你说的蛤!一言为定。” “好,我不会忘记的。” 两人用完晚膳,鹰晖就进来汇报。 “王爷,安平侯求见。” 战景奕和月可对视了一眼,月可先是起身说道。 “我去里面吧。” “好。” 安平侯进入主帐之后,便看到战景奕正从一旁的桌子走了出来。安平侯眼尖的发现,桌子上居然放了两人份的筷子和碗。他虽然很疑惑,但是也没有问出口。毕竟这不关他的事。 “王爷。” “什么事?” “今天南疆那边一共派出了五支小队,分别朝着边关附近的几个村庄而去。” “可有人员伤亡?” “没有,我们的人发现得及时。已经把他们打跑了。”安平侯如实的答道。 “嗯,还有其他事情吗?” 安平侯看向战景奕焦急的说道。 “王爷,南疆那边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再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些村庄恐怕也保不住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 “末将认为,可以直捣南疆军营。” “那你这有什么好决策了吗?” “末将觉得,可以先引诱南疆的那些先锋队伍出来。然后再逐个击破,最后再直击大本营。” 战景奕看着安平侯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便摇了摇头。 安平侯见战景奕摇头,还以为对方是认为自己的计策很不好! “王爷是觉得末将的计策不好吗?” “时楚戎,你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战景奕看着时楚戎说道。 “末将的计策太天真?末将也是为了边关的百姓好,这样做便可一劳永逸!以后百姓们便可以安居乐业,有何不可?”时楚戎激动的朝着战景奕说道。 “你是觉得一劳永逸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南疆地形十分的复杂,而且丛林里面什么蛇虫鼠蚁都有。三年前的那一战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当时我们确实是先出手了,可是最后怎么样呢?结果就是死伤无数!我不想看着那些将士们最后死在了那座森林,甚至连收尸都做不到!”战景奕激动的朝着时楚戎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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