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听到这个声音都觉得不可置信,他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姜维给打伤了?师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沐阳不确定的朝着月可,轻轻的喊了一声。 “师父?” 得到的却是一个栗子,他疼得捂着自己的头,但却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月可,于是便开心的喊道。 “师父。” 这时,月可伸手拿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师父,还真是你啊!”沐阳兴奋的坐直了身子喊道。 可是还没高兴完,月可就泼了沐阳一盆冷水。 “今日这场比赛,你是不是太过于轻敌了?” 沐阳听到月可的话,便收起了笑容,低着头开始认错。 “都是徒儿的错!最近徒儿成了突击小队的队长之后确实也有些心浮气躁,师父放心,徒儿日后一定会严格约束自己。” “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教训,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记住,以后行为处事要多加留心!” “明白。” 月可将一旁的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了一小盅鸡汤递给沐阳。 “喝吧!” 沐阳听到这话开心的接过鸡汤喝了起来。月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师父,你不知道,在这里要是没有去抢吃的话,就会饿肚子的。” 月可听到这话便疑惑的问道。 “军营里的粮食不够你们吃吗?” 沐阳一口气把鸡汤喝完,就开始啃鸡肉。 “以前是够的。可我听说朝廷那边的粮食还没送过来,最近连几位将军都开始跟我们节衣缩食了!” “我知道了。”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来军营的?”沐阳将一只鸡腿放进嘴巴里,然后就拿出一根光秃秃的骨头。 “我已经在将军府住了快半年了。” 沐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师父是说你已经来了半年?” “是啊,鹰臣他们没有跟你说吗?”月可玩着手里的面具说道。 沐阳听到这话便摇了摇头。 “没有啊。没有人告诉我你来了。” 月可闻言便顺势说道。 “那他们恐怕是担心打扰到你的训练吧,所以并没有告诉你。不过也没事,以后我也能让人送点汤过来给你喝。” “师父,这就不用了!” “为什么?”月可疑惑道。 沐阳看着月可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把鸡汤送到军营里面来,别人也没得喝。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小灶。” 月可也明白在军中搞得太特殊也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那我想个办法吧!” “师父,不用了!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这鸡汤不鸡汤的都是次要。”沐阳笑着说道。 “行了,别嘴贫了,快吃吧!” “师父,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沐阳啃着鸡肉问道。 “没什么事啊!怎么了?你担心我啊?” “我是怕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月可直接拿起手里的面具往脸上一盖。 “我都装成这样了,谁还能认出来!” 沐阳一见月可的面具,便点了点头。 “说的是!师父不说话,连我都没认出来。” “来到这里之后适应吗?” “最开始不适应,现在适应了。我还认识了很多朋友。”沐阳开心的说道。 “我觉得,那个叫古力倒还不错!” 沐阳听到月可的话先愣了一下,便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师父见过古力啦?” “嗯,你受了伤之后,是他在给你打抱不平。”月可放下手里的面具说道。 “古力这个人还是蛮仗义的,最重要的是,他懂得感恩!” “嗯,你现在长大了,对人对事你自己做主便可!” 沐阳闻言,拿着罐子坐直了身体说道。 “师父。” “怎么了?” “最近南疆那边一直派出小队,在附近的村子里烧杀抢掠。” “这个我听说过!怎么了吗?” “我作为突击小队的队长,是首当其冲的。” “所以呢?你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月可不想猜,而是直接要沐阳说实话。 沐阳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想留封遗书。” 沐阳话刚说出口,就被月可赏了一个栗子,疼得沐阳放下了手里的鸡骨头,捂着自己的头,疼得表情扭曲的说道。 “师父,你干什么呀?好疼啊!” “知道疼就好!”月可面色凝峻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师傅,我没有胡说!我只是……” 沐阳还想要继续解释,就被月可直接打断了。 “够了!” 月可面带怒气的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当她准备伸手要掀开帘子的时候,还是跟沐阳说了几句话。 “我知道突击小队的任务有多危险!知道你也不想死在其中一个任务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句话会多伤我的心!” 说完,月可戴上了面具,离开了帐篷。 沐阳在听完月可的话之后沉默了。其实月可说的对,他也不想死。可他会提出遗书的建议,不过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和朋友有遗憾,所以才想提前准备的。 月可漫无目的的在军营里走着,而鹰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鹰晖。” “公子。” “我问你,人真的就那么怕死吗?” “属下不明白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人最后都是会死的,可是我现在觉得死亡这两个字是多么的可怕!甚至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我身边人的性命随意的掳走。”月可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鹰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月可突然会这么感慨,但他还是正面回答了月可的话。 “属下觉得,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死了,可却伤害到身边的人。” “你说得对!”月可站住了脚,转过身朝着鹰晖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另一边,战景奕忙完了公务,也不见月可回来,便朝外面唤了人。 鹰虎听到呼唤便进去主帐询问道。 “王爷,怎么了?” “公子呢?” “什么公子?”鹰虎疑惑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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