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你是死人吗?看着他们私闯民宅,还敢当着你的绑架我的孙子。你们官府的人都是这样坐视不理的吗?” 面对李老夫人的质问,胡县令也无可奈何。虽然两边他都不能够得罪,但是月可的身份显然比李老夫人的身份还要贵重,是他得罪不起的。如若被凤王知道了此事,那他到时不止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保不住,恐怕最后连项上人头也得落地。 想到这的胡县令决定不再助纣为虐,而是选择用将功赎罪的态度对着李老夫人呵斥道。 “李老夫人,本官可是县令,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而已,也敢命令本官!” 李老夫人看到胡县令的态度,就知道对方是看到了现在的局面不可逆转了,索性就撇清与李家之间的关系明哲保身。 “胡县令,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撇清跟李家的关系吗?老身可告诉你,之前你收了我李家多少钱财,老身可记得一清二楚。” 面对李老夫人的威胁,县令怒气冲天,这个老婆子是想要害死他。当官收受贿赂都是正常事,可这事也只能够在私底下进行。现在被李老夫人一句话给捅到了明面上。胡县令又怎么会帮她! 胡县令生气的朝着李老夫人呵斥道。 “放肆!本官可是朝廷命官,怎会知法犯法收受贿赂!” 月可等人只是在旁边看着两人狗咬狗。 “主子。”鹰晖小声的询问道,“现下是否要将人带回衙门?” “当然得带回去。不然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接着,月可便直接站起身,绕过还在对峙的两人就往外走去。 这时,李府的管家发现了月可的离开,连忙上前提醒李老夫人。 “老夫人,人走了!” 李老夫人被胡县令给气糊涂了,听到管家的提醒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让人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月可等人。 月可转过身看向李老夫人说道。 “李老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带我的孙子去哪里?”李老夫人怒气冲冲的问道。 “自然是要给外面的那些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你敢!”李老夫人气得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本公子怎么不敢?再说了,李少爷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本公子也只是为那些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便不能走出这李家的大门。” 面对李老夫人的威胁,月可冷笑了一声说道。 “难怪啊!有你这个祖母在,也难怪这李家的后人不成器。” “你在瞎说些什么!” “难道本公子说错了吗?李老夫人,你以为你的孙子在这座城里犯下的那些罪行,外面的人都不知晓吗?” “老身才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只要斯儿愿意,那就是那些女子的福气。” 李老夫人得意洋洋的话彻底激怒了月可。 在李老夫人的眼中,这些女子的命不过就是像漂泊的柳絮一般,轻易是可以处决的。 “李老夫人,你也是女子,你自然也知道清白对于女子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面对月可的逼问,李老夫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贱民罢了。她们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她们不是自愿爬上斯儿的床?就像你身旁的那位姑娘一样。” 一旁的夙羽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她当即就被激怒了,指着李老夫人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虔婆,嘴巴给本姑娘放干净点。谁愿意爬上你孙子的床,人又不是长的玉树临风,貌若潘安。再则,这人长得又丑又矮就算了,还自以为是的觉得那些漂亮的姑娘都应该配得上他。我呸!谁家的姑娘要是看上你那个孙子,那可就真的是瞎了眼了。” 李老夫人被夙羽气得满脸通红。她活到现在,所有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她什么时候会受过这样的侮辱! 但是夙羽还是不解气,又接着说道。 “我说老夫人,你就不要再装了!无论你今天再怎么阻拦,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李斯是逃不过去的。” 李老夫人还打算让小厮把李少爷给抢回来,谁知刚好一口气上不来,就直接昏死了过去。一旁的婢女连忙扶住了昏倒的李老夫人。 月可见状,便朝着李府的管家说道。 “老夫人这可是怒火攻心啊!你们还不快给你家老夫人请个大夫去。若是去晚了,这命怕是也保不住咯!” 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而李府管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少爷被带走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下人,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大街上 百姓们看着李少爷被人五花大绑的,顿时便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李少爷给五花大绑了!也有些好事的人连忙跟在身后去一探究竟。 月可直接把人带到了衙门。刚走进衙门,月可便对着胡县令说道。 “胡县令,这案子就交给你来审。” “大人,这不太好吧!”胡县令紧张的搓了搓手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这里的父母官。这案子自然得由你亲自审理才对!” “可是有大人在这里,下官又怎好越过您审理此案。” 月可看这胡县令的行为,怕是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他会被李家给缠上,所以才不愿意开堂审理此案。但是月可还非要他插手不可了!毕竟她没有那个权利可以审理此案!所以只能让胡县令来动手! “胡县令,难不成你是怕这李家会秋后算账吗?” 月可这一句话,直接捅破了胡县令的小心思。胡县令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只得讪讪的笑道。 “大人,实不相瞒,下官确实是担心这事。” “难不成胡县令是觉得李家那位做官的人比凤王的官职还要大吗?” 胡县令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那凤王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岂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可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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