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看到李老夫人进来,也不打招呼。 而李老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月可的身上,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坐在主位上的公子。此人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单从穿衣打扮上看,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是能让县令毕恭毕敬的人,那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的李老夫人便笑着开口询问道。 “不知胡县令来李府是有什么事吗?” 胡县令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坐在主位上的月可说道。 “李老夫人,你的孙子把本公子的人给带走了。还希望你能够把人给本公子交出来。” “老身不明白这位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李老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反问道。 “李老夫人。想必你也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份不简单。如果识相一点,把人交出来的话,或许本公子还可以放过李家一马。如若不然……” 李老夫人自然知道对方是在威胁她,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位公子说笑了。李府哪有公子要找的人?” “是吗?既然李老夫人不愿意承认,那本公子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这话的月可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十分严肃的朝着身旁的鹰晖说道。 “你带着人去找,如有阻拦者,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听到月可的话,李老夫人便怒了!不过就只是一个臭小子而已,居然敢在李府里如此大放厥词。 “你敢!” “我怎么不敢?”月可撇笑道。“我已经给过老夫人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拒绝的,这也就不能怪我手下无情。” “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搜我李府?你可知道,我们李府在朝廷上也是有人的。” 面对李老夫人的威逼,月可坐在座位上丝毫都不带一点怕的。她伸出右手托住下巴,翘起二郎腿朝着李老夫人冷笑道。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而已,若是李尚书在这的话,也得对本公子毕恭毕敬的。” 李老夫人看到月可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威严,就觉得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好应付。李老夫人只能先放软一些态度。 “这位公子,李府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是吗?我的人可看到,是你的孙子亲自把人从客栈里带走的。难不成整个客栈的人眼睛都瞎了吗?” “或许是他们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李老夫人,你这话还是骗鬼去吧。这整座城里有谁不知道,这李家的少爷最爱美人,只要在街上见到那些有点姿色的女人,都会被强行带入李府,从此了无音讯!” 李老夫人听到月可的话脸色变了一下,随即便开口说道。 “公子又何必在意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在老夫人这里,确实是流言蜚语,可在本公子看来这些却是事实。不然这城里的百姓又怎么会如此惧怕你们李府呢?”月可冷笑着看着李老夫人说道。 “既然公子听信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又为何不报官,而是私闯民宅。” 听到李老夫人的话,月可冷哼了一声说道。 “报官有用吗?这衙门里有一半的人都是李府的亲信,谁要是敢报官,那就是在跟李府作对,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子这话老身就不明白了!”李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 “你也不用装糊涂了。这城里的人会被你骗了,但本公子却不会。外面的人或许不知道你跟李尚书之间的关系,可本公子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被京城里的李尚书知道了,你借着他的名号在这城里作威作福,你觉得他会如何?” 李老夫人冷哼了一声。 “他虽不是老身亲生的,但也是在老身的膝下长大的。养恩可比生恩大,他若是不孝顺的话,必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月可听到这话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养恩?你养了他什么?你所有的谋划都只是为了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李尚书不过只是一个庶子,在你眼里那就是你亲生儿子前进路上的踏脚石而已。只不过是李尚书自己很争气,考中了进士,这才有了今天这番成就。李老夫人,本公子可听说,那李尚书早就与你们本家脱离了关系。而且你们李家的族谱上也已经划去了李尚书的名字,只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你们李家人知道。”m.biqubao.com 李老夫人听到月可的话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她不知道这么隐晦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李老夫人用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月可。心想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他的气质与他的外表却完全不相符。她现在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老夫人,本公子好言相劝你不听。如果在这李府里真的找到了本公子的人,那这件事就没完了!” 李老夫人知道此时说多错多,于是干脆就闭口不言。 月可看到李老夫人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想拖延时间。那她今天就跟她耗到底! 过了一会,鹰晖带着人回到了正厅。 “人呢?” “已经找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夙羽飞快的走进了正厅,而她在见到月可的那一刻就开始哭哭啼啼的。 月可还以为夙羽真被那李少爷给欺负了。便起身搂住了夙羽安慰道。 “别担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嗯。”夙羽在月可的怀里点了点头,随即就走到旁边站好。 月可阴沉着一张脸朝着鹰晖问道。 “人呢?” “在外面。” 鹰晖立刻让人把李少爷给带了进来。而李老夫人在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李少爷时,便开始急了眼。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绑住我的孙儿?” 此刻月可的目光犀利如刀,想着眼神若是可以杀人,那李老夫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老夫人,之前本公子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若是人真在这李府里,那后果自负!”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李老夫人看向一旁的县令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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