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药瓶慢步走出生命装置,随手接过我递去的毛巾,一边不太熟练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望着组装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的超动力机甲,苦笑着说…】 “所以那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天天都在和扳手老弟研究超动力机甲,因为一但停止忙碌,我就不由自主的会开始恐慌,会莫名其妙的担忧,这就是为什么超动力机甲能那么快研制成功的原因,呵呵,谁让它是我的焦虑症良药呢?至于我为什么…” 【他的目光略过身后的生命装置,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惆怅和深邃…】 “还选择继续待在生命装置里,是因为我发现,原来每天让自己担惊受怕的,根本不是随时有可能到来的死亡,而是不敢面对死亡的自己,就像这台生命装置…” 【迎着我似有所悟的目光,药瓶突然脸色复杂的说了一段极具哲理的话…】 “它让我多活了整整200年的时间,同样也束缚了我整整200年的时间,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彻底摆脱它了,结果却发现我已经离不开它了,因为这200年里,它禁锢的根本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思想!” 【不知道是焦虑症犯了,还是情绪到了点上,药瓶的气息突然开始变得紊乱,脸色也苍白了不少,就连额头也隐隐透出了一层密汗,身体更是出现了一丝摇晃之感,看的我一阵疑惑+担忧,赶忙上前伸手准备扶一把,谁知却被他摇头阻止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可你这样…” “唉,只是病又犯了而已…” 【药瓶略带苦涩的叹了口气,见扳手叔的组装工作已经完成,便默默回到生命装置旁,心思沉重的重新钻了进去,并在分盖闭合之后,用机械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也在此刻更加苦涩了几分…】 “别看我现在已经获得了近乎永久的寿命,可现在我只要离开生命装置,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其他的意外而死亡,这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体和思想,都囚禁在这生命装置中200年的下场…” “好了,别怨天尤人了…” 【好玩的是,药瓶还没有完全将悲苦的情感抒发出来,扳手叔就面无表情的捧着已经组装完成的机甲,走到了工作台边上,只是在路过药瓶的时候,还神情冷漠的踢了他一脚,言语间尽是无所谓…】 “你的那些事情都多长时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的内心真的强大,早就已经脱离生命装置了,只能说明你还是对曾经的忌惮念念不忘,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抱怨和担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自己…” 【说着话,他将超动力机甲摆放在工作台上,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药瓶,无奈的补了一句…】 “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得把自己的所长所能发展到极致,这样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单纯的去依靠一台冰冷的生命装置,那东西给你的安全感,都只是你自己想象的虚无和假象而已,就比如…” “如果你研究出来的极命体,不仅仅是将来近乎无限的寿命,还有无坚不摧的防御力,无所不知的预判力,以及草木皆醒的感知力,届时你还会有担忧吗?你不仅不会有担忧,反而还会有绝对的自信!” 【扳手叔一边摩挲着超重的机甲,一边拿着电子烟枪,微眯着眼吞云吐雾…】 “所以自信永远是自身建立的,而不是依靠外物的,这点你能明白吗?” “明白,但是我做不到…” 【回应的同时,药瓶又把自己的脑袋往蛋蛋里缩了缩,看起来就像个龟壳…】 “你又不是我,你哪能感受到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所以你的建议虽然好,但也得结合我自身才能实现,不是吗?” “这动力机甲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扳手叔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声,并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基因检测枪,没有任何预兆的对着我的手臂来了一发,待我猝不及防之下的吃痛惊叫后,又撇嘴看了一眼检测枪上的数据,脸色突然变得好笑起来…】 “狂徒,你这指标有点高呀,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了?呵呵…” “额…吃的还行…” 【如果一定要说吃的话,我还真忘记自己吃了什么,因为几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能塞下去,毕竟体质摆在那呢,所以扳手叔说的话,我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主要是为了供给血潮机甲的需要,要是按我自己个人的话,最多吃点牛羊肉和碳水就够了,哪能吃的那么杂…” “哈哈,没关系…” 【见扳手叔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药瓶突然凑了过来,用机械臂抢过他手里的基因检测枪,一边将超动力机甲推至我面前,一边笑眯眯地解释着…】 “基因检测只是顺带的,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提取你的个人基因,这样才能让超动力机甲匹配你的基因序列,然后按照你的身体状况,根据你的所想调整电荷属性…” “电荷属性是什么?” 【听到陌生的词汇,我又来了兴致…】 “这是什么必要的东西吗?” “当然呀…” 【药瓶将机械枪的端口插入超动力机甲之内,一边看着电子屏上的注入信息,一边头也不回的解释着…】 “每个人的电荷信息都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同样是100米,你和我的跑步速度却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身体能量的供应速度是不一样的,那为什么会有不一样呢?因为激素水平不一样,那为什么激素不一样呢?因为脑部发送到身体肌肉的各个位置的电荷水平不一样,这下你能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其实我并没有太懂,但是基础逻辑是能明白的,所以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那行吧,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可以开始…” 【看着基因枪上所显示的绿色符号,药瓶笑呵呵的应了声,将超动力机甲往我面前轻轻一推,望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现在只需要穿上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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