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小鳄象征性的摊手应了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狼狗身旁的外星载具,以及一旁正拎着行囊走来的两名工作人员,好奇的问… “那些是什么东西?” “吃的,喝的,能量块…” 说话的同时,狼狗已经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外星载具的舱门,并随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行囊,放进了驾驶舱后座,又突然探出脑袋,意味深长的对小鳄笑了笑… “还有用来防身的装备和武器!” “…” 小鳄这下算是彻底被感动到了,看着狼狗的眼神也不禁变得柔和… “谢谢…” “不用谢…” 狼狗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根本没有把小鳄的谢谢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后者之所以表现出这种反差极大的情感,完全是因为关押时间太长且压迫导致… 就像是一个犯人被监狱关久了,心里难免就会对环境和身处监狱的狱警产生畏惧和排斥,但如果在这期间,狱警突然做了些善意的举动,就会让犯人因为认知印象上的突然改变,而不由自主的心生感动… 这就是典型的示好效应,也是所有监狱都保证节假日正常欢庆的主要原因,毕竟平常时刻可以严厉,但偶尔适度的给予人文关怀,却更能引起狱犯心里的善念… 不过很显然,以小鳄那相比地球来说极低的文化教育,又怎么可能会懂什么是示好效应呢,所以她还在那自顾自的感动着,甚至眼眶都有了些湿润之色,看的谋划了整个送别过程的狼狗,很是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瞎感动了…” 他拉着小鳄进入驾驶舱,一边检查着能量板块,一边郑重其事的嘱咐着… “出去之后,别在地球闲逛,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让外人见到了不好…” “为什么?” 小鳄显然没有明白这段话中的含义,刚一坐上驾驶座,就回头询问… “你们不是放我走吗?” “唉…” 狼狗启动驾驶舱的虚拟操作面板,并将其拉至身前,开始检查电路设置,并在这一过程中,有些无奈的叹着气… “你要知道,当时让你离开,并不是所有人一票通过的,而是通过投票表决的,换句话说,只是包括我在内的多数高层同意你离开而已,还有一少部分高层,不仅不赞同你离开,反而还想要把你永久禁锢…” 迎着小鳄骤然惊悚的目光,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所以我才会急匆匆的过来,想趁着所有反对派还没发现,先把你送出去,不过就像我刚刚说的,为了以防万一,你一会你就直接离开,不要在地球做任何逗留,万一真的被某个高层发现了,对谁都不好…” “好,我知道了…” 见狼狗语气不似作伪,甚至表情还极为严肃,小鳄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便启动了载具的能源预热板块,脸色也在同一时间变得些许郑重其事… “放心,如果我被人抓住了,一定不会把你供出来,我这个人讲话向来…” “其实,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狼狗抬手打断她的后半句,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便潇洒的离开了驾驶舱,只是在关上舱门前,还略显感慨的留下一句… “毕竟两年前的你,想杀了我,两年前的我,也想杀了你,但是现在,咱们却都反过来了,呵,真是命运弄人呢…” …………… 一个小时后,珠穆朗玛峰… 虚拟空间内,已经打完不知道第多少套太极拳的我,此刻正呼吸平和的仰望着头顶的璀璨星空,眼中无波无惊… “应该快走了吧…” “…”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句自言自刚说完才没多久,无数颗白色光点便迅速在眼前凝结,二哈也在同一时间落下身形,并简短地汇报了小鳄的动向… “人已经走了,是顺着外星商人的舰队通道离开的,由于我前面打过招呼了,所以估计她这一路上应该会很顺利,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她不要遇上宇宙风暴…”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装吧?” 见二哈脸色疑惑,我又补了一句… “就是窃听器,定位仪之类的东西,你们应该没装在她的载具上吧?” “没有啊,你之前不是嘱咐过了吗?” 二哈赞许的点点头… “况且狼狗做事很仔细,他知道如果要装了窃听器,那之前所营造的示好效应,肯定就全盘皆散了,所以他还特地检查了一遍外星载具,以防止上面有遗留收缴前的窃听设备,呵,我可是一直暗中观察着呢…” “辛苦了…” 我笑着拍拍二哈的肩膀,转而抱着后脑勺躺下,望着头顶上缓缓旋转的星空图,突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呼~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小鳄既然已经放虎归山,那失去了自肘的扳手叔应该很快就会断掉与我们的联系,包括影子也是如此,这样老秦和老二的合作就会自然终止,地球也就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啊?原来你抱的是这个想法?” 可能是与预期的想象不同,二哈此刻的表情尤为精彩,脸上尽是惊异… “你让我们放小鳄回去,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让地球和老二划清界限?” “拜托,你不会那么天真吧?” 见她如此吃惊,我顿时翻了个白眼… “或者说,你们不会那么天真吧?怎么可能我们放了人质,扳手叔还愿意跟我们继续保持联系?毕竟他相当于冒着被老二发现的风险,和我们暗中互通有无…” “而且他一旦被老二发现了,死的可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小鳄呢,所以如果不是后者的存在,他其实早就想跟我们摆脱关系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和他是合作伙伴吧?” 二哈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 “我当然不认为我们和扳手叔是合作伙伴,只是我们还以为,你放小鳄离开,是为了扰乱老二团队的内部和谐呢…” “的确有这层意思…” 我笑眯眯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层意思是给老秦他们看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忽略我的真实目的,也就是彻底切断地球与老二的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208/756558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