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我并没有反驳二哈的观点,反而眼含深邃的望向头顶的星空,微微叹气… “要说我对他的期待,的确有,但并不是在勾心斗角的方面,而是我在期待着,他会像我曾经所经历过的一样,因为遇到了某个重要的人,经历了某个重要的事,所以突然改变了原本乖张暴戾的性格…” “你说的是…那个海军上尉?” 二哈似是回忆的皱起眉头… “好像的确如此,你是在遇到了那个海军上尉之后,才突然从之前对于系统宿主的复仇,转变成了对于普通人的拯救…” “对,所以我才期待老二和我一样…” 我微微感慨着… “他现在的阅历还不够多,因为他身边有太多的人才,以及强大的科技设备了,所以一旦遇到困难,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根据现有的条件去解决即可…”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在成长,但是速度太慢的原因,因为他虽然拥有理性思考的能力,以及果敢大胆的决策力,可身边的外物太多,所以顺境多于逆境…” 然而,二哈似乎并不关心我所说的,反而在短暂的停顿后,提及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派影子去找老二寻求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明明老二早就和地球达成了合作,不是吗?” “你可以理解为…” 我耐人寻味的咧了咧嘴… “影子的出现,会让老二想到提前占领外星星团文明的重要性,因为他既不能直接用傀儡药剂去控制影子,又不敢放心大胆的将其留在身边,而留在其他文明又难有什么建树,所以最终他的思考方向,只会是星外文明,不然你以为他会做出这个…” “你这家伙…连着都能算到?” 二哈很是佩服的点点头,但很快又自说恍然的扬起下巴… “哦~也是,毕竟你和老二都是彼此了解最深的人,所以你完全能根据他的性格和习惯,来制定相应的计划…” “没错…” 我笑眯眯的做着眼保健操… “只有相互了解,才能够相互克制…” “可为什么你要帮助老二呢?” 似乎完全没想明白我推动征服计划的意义所在,二哈眼中的疑惑更甚刚刚… “明明现在碎天计划正在照着你的预期顺利进行,而老二的征服计划又明显和碎天计划相互对立,你又为什么…” “对立吗?我不这样认为…” 我一边做着眼保健操,一边说着… “其实碎天计划的核心只有两个,一是在保留人类有生力量的情况下,建造宇宙链弹,二是让宇宙炼丹顺利离开混乱格,进入虚空膜平台,所以我并不在乎做这件事的人是谁,我只在乎这两件事能否完成…” “你想想,作为至高皇,他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在混乱格脱离虚空塔罗之后,让海尔列文明成为整个混乱格中的唯一霸主,所以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推动改造计划…” “而作为老二,他之前的目的,是征服整个混乱格,并杀死所有的系统宿主,找到并激活超智系统,可在他知道至高皇提出的改造计划后,肯定会给予高度认同…”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混乱格脱离了虚空塔楼,那么所有文明都将摆脱被系统文明禁逼的压力,而一旦没有了压力,那么文明还会有齐心合力团结共进的动力吗?” 二哈点头接上话茬…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当混乱格彻底脱离了虚空塔楼,那么混乱格内部将会从之前的团结一心,转变为分崩离析,所以每一个文明的统治者,都会想着成为那个混乱哥的唯一,因为他们谁也不敢保证…” 她眼中闪烁着深意… “其他统治者会不会先下手为强!所以在这种相互猜疑的紧张氛围之下,每一个文明的统治者都会迫切的需要寻求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的来源只有两个,一个是和其他文明联盟,另一个则是主动吞并…” “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后者更为稳妥一些,所以混乱格一旦真正脱离了虚空塔楼,那么内战就必然会发生,可如果有一个拥有绝对统治力的文明出现,那么内战就有可能避免,比如…亥尔列文明!” 她微微眯起眼… “但除了亥尔列文明之外,老二的征服计划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可无论是他们两个最终谁会成为混乱格唯一的文明统治者,都一定会推动改造计划,所以你根本不担心最终谁会赢,不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 “对,完全对!” 我竖着大拇指夸奖道… “你分析的甚至比我更细致,没错,我根本不担心去高皇和老二之间谁会赢,我只担心碎天计划能否顺利进行,但老二现在的进度的确太慢了,而且无论现有实力,还是脑力经验,都比不过至高皇,所以…” 回忆起至高皇进入虚拟空间时的自信模样,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忌惮… “我必须得给至高皇增加点压力,让他意识到危机,同时也意识到解决这一危机的难度,只有这样,当他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解决老二之后,才会放松警惕…” “松弛战术!” 提到这一点,二哈突然眼前一亮… “先给予敌人巨大的在外压力,这样当他自认为解决压力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进入放松阶段,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志高皇和老二的相互制衡,会将他们的注意力全引到对方身上,从而失去对你的关注,也就让你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二是无论最后谁输谁赢,胜者都会以为自己将成为混乱格的唯一统治者,从而对外部环境失去警惕之心…厉害!你真是将这种松弛战术利用的炉火纯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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