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是什么态度?” 听到消息,我微微点头,随口一问… “有没有起疑心?” “应该没有…” 二哈摇摇头… “至少双方见面的时候没有,因为扳手叔一直在观察老二的表情,并没有从中发现异常,至于老二之后会不会反应过来,那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你编的那个爱情故事,老二信了…” “只是暂时相信了而已…” 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老二这个人啊,天生多疑,根本不可能仅凭两次照面,几句交谈,就直接相信一个人,况且影子还是地球派过去的,所以老二看起来是信了影子和小鳄的爱情故事,实际上心里还是会对他有所防备的…” “你说对了…” 二哈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漫天星辰,上下找了一会,便伸手指向了其中一颗隔离于整片星团的一全星辰区域… “大概是那个位置吧,老二准备在影子控制罗尔星上的所有商会之后,将其派往离本他在那待命,做好接应准备,我猜测…” “老二应该想到了你之前提出的那个想法,趁着所有统治者分身都忙碌于改造计划的时候,提前占领他们的外星文明,不然也不可能看影子出去,却什么也不干…”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 “没错,你和我想的一样,老二的征服计划其实已经很完善了,但前提是时间充裕才行,可银河系的改造计划有太多的文明参与了,所以进度可以说是一提再提,在这种紧迫的压强下,老二必然要寻求突破…” “但是本星团的局势早已确定,他再怎么寻求突破,也根本逃不开至高皇强大的黑客能力,最终他也只能一力向外,所以他能想到先征服外星团文明,我并不意外…” 一语结束,二哈却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我倒是有一点很好奇,其实我和你一样,都认为老二是一个多疑的人,可既然多疑,那为什么不直接对影子使用傀儡药剂呢,这样不是更方便于控制吗?” “他敢这样做吗?他一定不敢!” 我低身躺下,双手枕着后脑勺,一边望着头顶上的漫天星空,一边淡淡的说着… “因为影子在进入废弃工厂前,就已经在附近埋藏了多个眼线,那些眼线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影子被傀儡药剂感染的第一时间,将老二还活着,以及他在垃圾星培养势力的这两件事,对外公开…” “可问题是…” 二哈皱着眉头疑惑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或者说发现,影子感染了傀儡药剂呢?要知道那么多星外统治者,包括至高皇在内,都没办法发现谁感染了傀儡药剂,凭什么他们就可以…” “因为重量…” 望着二哈那张骤然僵住的脸,我随意的拉伸了两下腿,轻飘飘的说着… “其他的统治者之所以发现不了,完全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傀儡药剂的存在,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预防意识,所以他们就算有等级极高的检测设备,也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自大…” “觉得自己身为比本星团高一等的强大文明,根本没有人敢对自己做出任何的侵犯行为,就算有极个别人心怀谨慎,也不可能对身边所有的事物进行检查吧?” “况且,别看他们是各大星团的最强文明统治者,其实他们心里也有一个标杆,那就是至高皇,换句话说,只要志高皇没有出任何差错,那就代表一切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老二的目的虽然是对所有统治者投毒傀儡药剂,但却唯独放过了至高皇的原因,因为他需要保留志高皇作为统治者们的标杆,让他们觉得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之内,所以那群统治者才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已经中了傀儡药剂的事实…” “但那群潜伏在废弃工厂附近的眼线却完全不一样,第一,他们早就知道了傀儡药剂的存在,第二,他们潜伏在废弃工厂附近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影子被控制…”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完全可以通过重量精检仪,扫描影子进入废弃工厂,以及初离工厂时的身体数据,只要发现了重量升高,就代表他已经被傀儡药剂控制了,之后就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这一方法毫无难度,唯一的困难也无非是影子进入废弃工厂之后,必须要保持不吃不喝的状态,不然哪怕喝了一滴水,都有可能会影响离开工厂后的检测数据…” “但这点对于身为头号追债人的影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就算让他不吃不喝一天一夜,恐怕也只是小儿科,况且谈话的时间也并不会太长,充其量也就十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而已,哪怕是个正常人,也能够忍住饥饿或者消渴感,所以…” 我笑着摊了摊手… “这种方法既然我能想出来,那么老二也一定能够意识到,所以他肯定不敢对影子使用傀儡药剂,至少在消灭那些工厂外的眼线之前,他不敢这样做,可是影子带来的眼线会是善茬吗?只要有一个发现异常,恐怕就会立刻将生产工厂的事对外公开…” “所以站在老二的立场,与其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去控制影子,不如顺着他美好的爱情故事,以小恶为由拉他入伙,当然就算拉他入伙,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考察,同时也为了防止他打探内部的情报,所以才会以接应为由,将其派往外星团文明…” 二哈闻言,咧嘴一笑… “这样看来,老二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嘛,至少在脑力方面,他还是…” “人都是会成长的…” 回忆着老二曾经做过的那些幼稚事,以及极不负责任的幼稚发言,我在内心感慨的同时,不禁有了一丝怪异的欣慰感… “既然我和他是同胎共体,相互之间又记忆相通,那他自然会和我一样,在各种各样的世俗历练中得到成长,毕竟我就是这么样过来的,不是吗?” “呵呵…” 二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揶揄道… “为什么我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丝对老二的期待?就好像在培养接班人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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