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一次狂徒出来吧…” 二哈并没有拒绝老秦的邀请,哪怕她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单纯为了解闷,就去他那里喝茶,要去也只是为了稳住人心… “每一次他活动身体结束后,期间至少要再休眠个十几天,所以那时候我的确有时间过来喝茶,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由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二哈故作想起什么般的,转移了话题… “前几日,哈克族按照计划举行了生存竞赛,同时我也前去进行开幕仪式了,并借机调查了有关地球天命者的事,得到的反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整个哈克族上下,近期没有任何有关天命者之眼的事情传出…” 怕老秦不信,她又指指自己的眼睛,以此增加话语的信服力… “同时,我的二代天命者之眼,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天命者的波动,所以我认为你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天命者之眼应该被宇宙意志赋予给了反官方人员…” “唔…” 老秦并未怀疑二哈的话,只是皱眉沉思了几秒,不太确定的问… “你觉得新人派有没有可能故意隐藏这一消息?你之前不也说了么,生存游戏的方案是你想出来的,换句话说,你去参加开幕式,也是完全可以被预料到的,所以如果换做我是新人派的领头人物…” “一定会在已知你要过来的情况下,先将天命者藏起来,毕竟现在哈克族已经登陆了我们人类的网络平台,所以对于天命者之眼的信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么既然知道天命者之间可以互相感应,自然就会为了避开你的感知,而选择将人藏匿…”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二哈点头表示认可,但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并未太过在意这件事… “只是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于地球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因为哪怕你现在还挂着总指挥长的名头,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自己高臂一呼,所有人都会毫无争议的把你当成地球统治者…” “而地球上的系统危机早已解决,所以就算地球天命者站在你的对立面,也不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毕竟你才是真正主事的人,大家也都看到了你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天命者都影响不了,你在人类心中的地位,所以你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说完这句,二哈甩掉手上的碎雪,转头看向脸色舒缓不少的老秦,短暂停顿后,又给他扔下了一颗定心丸… “况且你别忘了,已经有一名天命者站在你这里了,届时就算有存在异心的天命者出现,那也是应该我出手解决的问题,你只需要照顾好人类就可以了,不是吗?” “感谢你的信任…” 其实老秦为人类做了那么多贡献,一方面是想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可以管理好地球,所以他虽然这段时间听了不少恭维和夸奖,但二哈的肯定和支持,却比其他人所夸的更加让他受用,毕竟除了在电子棺材里躺着的那位病人,就只有二哈知道他曾经的过往,也更加明白他这段时间以来所要承受的压力… “不过与其说是我在照顾人类,不如说是狂徒,已经替我摒除了绝大部分的闲言碎语,这才能让我有机会一展抱负,这点并不是我在自谦,而是每当我看到官网上的各种褒贬不一的风评时,才会意识到当年只有一人的狂徒,在为人类艰苦奋斗之时,承受了多少的非议和误解,自愧不如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其实亏欠了狂徒很多…” “那是他当年自己选择的路…” 二哈眼中似有些许心酸闪过… “所以他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也根本没有把非言非语放在心上,不然换个人,早就已经崩溃了,哪里会像他一样,别人越是误解和非议,他对于拯救人类这件事情就越坚定,因为他根本不是在向谁证明自己,而是在完成他自己赋予自己的使命…” “为圣人立言,为生民立命…” 望着山脚下被白芒云雾所包裹的连绵叠嶂,老秦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敬佩和自愧之色… “恐怕也就狂徒了吧,现在他自觉已经完成了使命,所以才想到找个无人而知的地方安享晚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幸运的了,因为历史上有许多的伟人,要么晚节不保,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膝下不孝,总之很少有人能够得以善终…” “我替狂徒感谢你的理解,但同时…” 似是想起刚刚在虚拟空间中的谈话,二哈的语气突然变得幽幽起来… “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记住狂徒曾经为人类做的一切,记住狂徒在当时最艰难的时刻,哪怕曾经背负了万民唾弃,背负了全世界的谩骂和误解,也从未想过放弃人类,曾经他是这样想的,现在也是这样想的,未来也只会是这样想的…” 脸色复杂的她,此刻仿佛想到了未来的场景,语气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请永远记住!” “…” 见二哈状态如此不对劲,老秦的脸色顿时微妙了起来,隐隐之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二哈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并迎着老秦欲言又止且疑惑不解的眼神,默默转身朝着意识上传箱的方向走去,只是还象征性的挥了挥手… “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你只需要记住我今天的话就行了,我就不送了,未来一段时间里,你多注意点言行,因为地球自今天开始,将不再会有任何秘密…” “呼~” 虽然老秦不知道二哈前半段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暗暗记住了这件事,并在短暂的凝望天空后,默然欠身… “你说的话我会记住的,希望下次我再过来时,你的所有担忧都已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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