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可二哈还是难以抑制的升起了不忍之心… “你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吗?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昔日的战友…” “要么你给他们去做心理建设?” 我盘腿坐下,抬头望着似乎正在皱眉思索解决办法的二哈,很是感兴趣的笑笑… “看能不能劝他们别去以卵击石?相信我,他们不仅不会听,反而还会更加确定要做这件事,因为外人进不来虚拟空间,就算进来了,我也不可能给他们真实的答案,可外界又会因我长时间的沉默和不变态,而选择相信各大统治者的鬼话,所以为了证明我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一定会这样做…” 见二哈脸色默然,我又笑着补了句… “既然不可阻止,那就安心接受吧…” “…” 似是接受了我的说法和做法,二哈在短暂的沉默后,只能无奈坐下,但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甘心… “到时候这样吧,我会劝劝他们,告诉他们你这样做有自己的理由,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等你出来了之后再说…” “嗯,可以…” 见她一再坚持,我也就不再劝说了… “如果你能劝动,那自然最好,如果实在劝不动,你也不必太过勉强…” “好,那我到时候就这样做…” 见我同意,二哈的脸色顿时舒缓不少,点头收拾好心情,便拉回了正题… “行了,现在说正事,几天前你嘱咐过我,一旦发现有外星载具光临地球,你就会给我安排事情做,现在我人过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没什么,就是老秦…” 望着二哈郑重的表情,我半撑着身体,指着头顶的黑暗,脸色轻松的笑着… “他一会就要来找我了,我得需要一个人替我传话,告诉他…一切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我正在休眠…” ……… 半个小时后,冷冻舱外… 寒风呼啸,冷流似刀,一望无际的白雪山巅之上,13号正在用机械手认真清理着冷冻舱及意识上传箱上的积雪,不时的还起身眺望一下远方的雾霭重重,似乎是在欣赏着什么,不远处则是身穿机甲的二哈,以及负手而立于雪中观赏雪景的老秦… 两人虽然说对之前的过往没有一笑泯恩仇,但有些东西都已然心知肚明,再加上这段时间来往密切,所以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候了一下,便由后者打开了话匣… “狂徒不见面的原因是什么?” 老秦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失望… “” “他的身体需要康复…” 二哈眼神微闪的回答着… “康复需要时间,所以除了偶尔能苏醒处理一下事物外,平常时候都需要通过休眠来最大化的提高治疗舱的效果…” “他的身体固然很重要…” 老秦深吸一口气,脸色略显无奈… “但改造计划关乎着全人类的安危,这难道不比他一个人的身体更加重要吗?” “所以我才出现了,不是吗?” 二哈的表情很是自然,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就连语气也相当平稳… “狂徒早在一周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你的反应,所以才让我特意在此等待,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想问的,之后都由我来替你传达,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我说的话,你能立刻传达吗?” 老秦意有所指的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13号,以及他身旁的意识上传箱… “如果你能立刻传达,就说明他也有时间出来见我,可为什么闭门谢客呢?” “那只能说是你误解了…” 二哈面不改色的回复着… “哪怕是我,也得等狂徒的治疗周期结束之后,才能有机会和他碰面,然而这个时间还是不确定的,因为治疗舱会根据他身体的恢复状况,自动将其唤醒,让他能够活动身体脉络,加速机体康复…” “但是同样的,哪怕是他苏醒后的活动时间,也是被治疗舱严格把控的,有时候20分钟,有时候甚至只有几分钟,但是你又不可能天天守在这,所以我才从高高在上的天命者,沦为了狂徒的传话小妹…” 听到后半句玩笑话,老秦脸肉一抽,上下打量一瞬二哈,见她的确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相信狂徒既然能那么早就预知到这件事,应该也有了应对的方案,所以我想问问,他有什么话要转达给我的?” “的确有…” 二哈盘腿坐在雪地中,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碎雪,一边摆出了早就准备的说辞… “东风未至,顺势而为…” “…” 老秦完全没有想到二哈的回答会如此简短,所以明显有些愣住,但很快又眯着眼思索了几秒,似是想清楚什么的点了点头… “所以狂徒是早就已经有了办法,但还缺一个时机是吗?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想问问关于光团…” “隔墙有耳…” 二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却悄悄的用碎雪在手上摆出了一个“亥”字,看的老秦眼神略微凝重了不少,好在前者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又舒缓了几分… “但是狂徒说了,如果是敌人,无论如何他都会迫害人类,而如果是朋友,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人类…” “明白了…” 老秦望着二哈手中已然擦去的雪迹,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光洁如新的意识上传箱,很是感慨的摇摇头… “狂徒考虑了所有和人类安危有关的事物,却唯独没有为自己考虑过,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休息一会了,当然…” 他转头看向二哈,眼中透着感谢… “他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在,的确,省了不少麻烦,这是他的幸运,也是我们人类的幸运,对了,之后的日子里,你肯定需要在这里呆上很长时间,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去我那喝喝茶,我随时都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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