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垃圾星,三号回收区…】 【废品小镇,难民工厂二层…】 【最近的这一个星期,虽然在寻找场地的过程中有些波折,但通过扳手叔以前的旧友,我们还是找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化学工厂,不过我所谓的废弃,指的并不是无人居住,而是该地方已经贫瘠到了连最小最小的盗贼团,都没有兴趣涉足的地步…】 【为什么?】 【因为整个化学工厂内,聚集的不是被致瘾药物荼毒的堕落者,就是被各大盗贼团逼的实在无处可去的流浪者,亦或是倒霉透顶想来碰碰运气的偷盗者,总之都是一群无家可归只能栖身于此的穷鬼或恶徒…】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甚至连租金都没有付,就纯凭硬实力,将化学工厂的二楼清空了出来,开始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当然那群穷鬼,我们也没有将他们赶走,而是给了他们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前往各大回收区,收集情报…】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拿了能量块就跑去赌场,或是购买致瘾药物先痛快一把,所以我还是果断决绝的对所有在工厂内的闲置人员,使用了傀儡药剂,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在效率带回情报的同时,还不对外走漏风声,哪怕他们带来的情报在我看来,简直和大街上捡来的没什么区别…】 【好在,整理垃圾情报的麻烦工作,我交给了比较擅长此道的章鱼哥,毕竟他可拍胸脯保证了,自己能够在垃圾中发现有价值的信息,这也让我乐得轻松…】 【至于药瓶,早就已经干劲十足的带着智械人,和一队看起来靠得住的流浪者,开始搭建生物实验室,为之后研究极命体,以及大批量制造红素做准备…】 【扳手叔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当着军师的身份,和我在今天早上才刚刚建好的会议室内,忍受着新刷墙漆的难闻气息,就有关罗尔六人派的私密会议,交流探讨着…】 “呼~虽然星游使死了,但多亏他在各个密室中留下了窃听装置,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六人派中竟然也有聪明人…” “你可别小瞧了他们…” 【见我言语间似有不屑,扳手叔敲了敲手中的电子烟枪,语重心长的说着…】 “除了刚刚上任的独臂者外,据我所知其他五名前任统治者,每一个都是在任职期间干过大事的人精,可不是像其他文明那些靠父辈恩泽上任的统治者那般自大,不然你觉得,明明连志高皇都已经确认了星游使遗言的真实性,他们为什么还要再将其拿出来复盘呢?这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脑力…” “我倒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我摸了摸已经空掉的烟盒,伸手拿过扳手叔的电子烟枪,深深的吸了一口…】 “只是觉得,他们就算能推理出遗言是假的,能察觉到星游使才是真正的内鬼,最终也还是要把目光放在垃圾星上,所以我作为第三方,还真有种看戏的爽感…” “呵呵,是幸灾乐祸吧?” 【扳手叔直白的点出我心中所想,转而扫了眼突然传出震动的电子屏,一脸了然的将其中内容投影了出来,当中所呈现的,正是无数舰队集结堵截的壮观场面…】 “南北贸易线上的那两批货运舰队,刚才绕了垃圾星两圈,终于被截获了,现在就差东西贸易线上的货运舰队了…” “嘿嘿,够他们再跑上几圈的了…” 【看到全息影像,我嘴角一咧,很是舒适的伸了个懒腰,眼中尽是满意…】 “我就喜欢看到一群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鱼,为了追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鱼饵,费尽心思跑来跑去的场景,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哈,实在是太令人舒适了…”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见我心情大好,扳手叔突然指向隔壁正在对着一大堆文件忙碌的章鱼哥,耐人寻味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如果一个星期前,你在征服者号上没有用那个理由成功洗脑挪威天命者,你会不会对他使用傀儡药剂?” “会!” 【由于扳手术是我当下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而且会立即执行,因为多拖一天,就代表着多一分变数,任何意外情况都是现在的我,不能够接受的,毕竟当下看起来是我们占据了主动权,可实际上,我们只要落错一子,就只有满盘皆输的结果…” “嗯,谨慎点的确是好事…” 【扳手叔并不意外我的答案,甚至语气中还带上了点鼓励和赞赏的意味…】 “不过有一点你可能没发现,你与之前比,的确有些不同了,至少你已经开始尝试着通过沟通,来增加他人对自己的信任,而不是一味的使用外物去控制,这说明挪威天命者当时说的那些话,的确对你产生了一些影响,而且还是积极的影响,对吗?” “他有一句话的确很打动我…” 【我目光深邃的点点头…】 “成大事者,有些特质是必备的,除了利用人性的阴暗面,还要懂得利用人性的光辉一面,所以那个充满悲情色彩的故事,才能感动他,毕竟他呀…可是个好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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