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的间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电子感十足的嗡鸣炸响,紧接着一团闪烁着淡淡绿光的人形生物,便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凝聚在了我的眼前… 不用想,来者只能是… “团子,我还真没想到,你做了那么多年的球,竟然还能凝聚出人形…”m.biqubao.com “这不是你设置的结果吗?” 说话的同时,团子的五官已然显现,同时我的期待感也一下扑灭,因为他和曾经的我,长得一无二致… 见我还在上下打量,团子撇了撇嘴… “意识上传箱会扫描你身体的每一个分子结构,所以只要你没更改过参数,具象化在虚拟空间里的,就是你的本体样貌,而意识上传箱虽然没有扫描过我的身体,但意识球具里的我,本身就是以人形存在的意识形态,所以出现在你面前的自然…” “好了好了,这个不重要…” 白眼一翻,我抬手打断他的解释… “人形狗形什么都无所谓,重点是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计划,你一定要…” “呵呵,看把你着急的…” 虽然嘴上云淡风轻,但团子的眼中还是显露出了一丝极为难得的期待… “我倒是真的很想听一听,你这所谓的改局计划,到底有多厉害?” “不会起名字就别瞎起!” 可能是某种莫名的力量在作祟,许久没有体验过什么叫热血沸腾的我,下一秒突然深吸一口气,手指头顶,眼中更是燃起了一抹桀骜不羁的癫狂之火… “此计不名改局,名为…碎天!!!” ………… 三个小时后,团子斜着一道肉眼不可察觉的白光,骤然消失在了苍穹之上,急促的身形带着几分紧迫,几分快哉,以及几分已经千百万年未有的…激荡之意! 而我,则在爬出意识上传箱后,看着山脚下的茫茫雪景,以及那一片又一片或看得到或看不到的人类据点,眼中不断闪过复杂和不舍之色,直到凝望了近一分钟,才转头看向站立一旁的十三号,郑重点头… “帮我调试冷冻舱参数吧,等明天我和二哈交接完,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了…” “当然…” 可能是早就知会过的缘故,所以13号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便拉着几箱能量块,走到了冷冻舱旁,一边打开机舱盒调整内置参数,一边好奇的问着… “您需要的冷冻时间是?” “啪嗒”一声点上香烟,眼前被白雾所环绕的我,蓦然吐出一个烟圈… “五年!” ………… 第二天,二哈至,虽然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因疲惫而透着阵阵倦意,但在短暂询问了一些事物后,还是提及了有关…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看着手里只剩一根的烟盒,我扬起一晚上没睡的油腻脸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先把你的天命者之眼全挖了,这样我才能跟你说这个计划,不然…” “你是认真的?” 二哈眼中似有犹豫闪过,但见我的确不像开玩笑,只能摇着脑袋自嘲一笑… “我早就该知道,你这家伙做什么事都会有条件,算了,反正挖了也可以再重新移植回去,但是你记住,你欠我三只眼!” “好啊!” 我象征性的点点头,但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怕到时候我想还,你还不让还!” ………… ………… 一个月后… 混乱格,顶层星团,海尔列星球… 至高宫殿,是海尔列文明全球唯一统治者的办公场地,同时也是所有海尔列居民最想要一睹其荣的神圣之地… 千米平方的宽敞空间中,除了随处可见的意识交换模块外,还悬浮排列着透明绚丽的暖黄色水晶,它们无时不刻散发着能够起到抗衰作用的治疗荧光… 除此之外,宫殿的地砖并不是常见的石料或钢材,而是一种名为“香氛菇”的有机植物,任何踩踏于上之人,脚上都会沾染一种特殊的有机香粉,这种香粉不仅可以使人延年益寿,还有缓解疲劳的功效… 宫殿的两侧,散落着几乎覆盖整个墙面的半透明水幕,淅淅沥沥的同时,还不断闪过各种各样的全息画面,除了海尔列星球本身的场景之外,甚至还有其他文明的风景地貌,其逼真程度堪称史诗级的电影巨幕… 但这华丽又梦幻的一切,却并未被坐在宫殿尽头王座之上的男人所重视,皮肤遍布灰白纹路且浑身赤裸的他,正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抚摸着面前的精神交互仪,不时的还摇头叹气,似乎是在不满着什么,又仿佛是在失望着什么,总之看起来相当不悦… 更加让男人不喜的是,自己才刚刚把双手离开精神交互仪,宫殿之外就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惊呼之声,而原本暖黄色的宝石也在同一时间变成了鲜红色,这让原本还神色不好的他,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宝石的变化,一方面是在警告有外人闯入,另一方面则是做好了光束攻击的准备,说明自己这戒备森严的宫殿,即将迎来一位比自身文明更加厉害的不速之客… 可哪怕如此,男人也并未有任何的逃跑或保命动作,因为自己根本就是一抹投影出来的虚幻假人,就算敌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本体,所以他只是短暂的慌乱了一瞬,便重新恢复了平静,并随手挥去水晶红光,目光淡然的望着宫殿的大门,显然是准备等待这不速之客的光临… 意料之中的,至高宫殿这遍布精美浮雕的大门,在水晶刚恢复成黄光的瞬间,便突然被一抹白光大力撞破,男人更是连任何反应都来不及做,眼前就出现了一团散发着炙亮光芒的红色球体,这让前者在极度惊骇之下,只能压下恐惧,强装镇定的问… “你…是谁?” “…” 团子并未理会,只是在恢复白色球体的同时,喷洒出无数道热熔光芒,留下数段让男人震撼到不能呼吸的绝然字迹! (牺牲底层星团!) (炸掉虚空膜!) (让混乱格永久脱离虚空塔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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