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 13号吭的一声装好连接缆线,从意识上传箱底下露出半个脑袋,笑着点头… “除了发声装置以外,红河天命者帮我们的身体进行了多处改造,还特地升级了面部零件,所以您没有认出来很正常,还有那位先生…您为什么是一个球?” 面对13号的好奇眼神,那位先生没有吱声,因为他说白了就是一个球,所以… “既然是一个球,又怎么会说话呢?呵呵,你就叫他团子吧,对了,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来调试设备?还有远程操控…” “这点您放心…” 见团子不给任何反应,13号也没太放心上,而是麻利的从意识上传箱底爬出,一边极具人性化的抖落着身上的积雪,一边拍着意识上传箱的操作台,开口解释…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与红河天命者交流过了,大概流程是这样的,我会根据两位的脑电波频段和活跃程度,来调整意识上传箱的参数,这一过程大概十分钟左右…” “之后,您需要先躺进意识上传箱,我会将您的意识上传至虚拟空间,而在您等待的时间里,我会把团子先生与意识上传相连接,这样他也会和您一样进入虚拟空间,最后你们就可以在虚拟空间中交流了…” 说完流程,似是想到了什么,13号又郑重其事的补充了一句… “不过其中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由于这台意识上传箱内置的虚拟空间终端,非常简陋,一旦你们进入了虚拟空间,除了我能单项传递信息以外,你们是没办法直接与我进行联系的,所以你们得给我一个准确的关闭运行时间,不然关闭的早了,可能会破坏你们的谈话,关闭的晚了,你们可能会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而在虚拟空间中呆上好久,谁也不喜欢黑暗…不是吗?” “嗯,那就设定三个小时吧!” 我象征性的瞥了团子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不再改口… “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是…” 话语一顿,13号吭吭两声从背部位置取出一块收纳板,上面内嵌着一排手指大小且散发蓝光的微型装置… “这是感应警报器,虽然珠穆朗玛峰的山顶几乎无人踏足,但该有的安全措施还是要做的,按照您刚刚决定的时间,在两位进入虚拟空间后的这三小时里,将由我来负责你们的安全问题,同时…” “为了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我会在发现敌人…或者说任何异常情况时,立刻关闭意识上传箱的运行,让你们从中脱离,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敌人声东击西,呵呵呵,这还是您教我们的呢,狂徒先生…” 见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13号自觉没趣的耸了耸肩… “抱歉,说回正题,我提前把这件事向两位说明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在离开虚拟空间的第一时间,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因为谁也不敢保证,敌人的实力有多强大,以及会出现多少个敌人,所以…” “好的,我听明白了…” 虽然我知道13号说的这些都是二哈向他嘱咐过的,但他在讲解时的态度的确很认真的,所以还是竖起大拇指表达了认可… “做的不错,那我现在抽根烟,等你调试好意识上传箱后,咱们就开始!” “好!” ……… 屯屯屯~嗝… 其实,哪怕事隔多年,可每当我想起那一天在虚拟空间中所说的计划时,还是会忍不住心潮澎湃,甚至激动到无法自已… 因为这一计划的核心人物是团子,但它又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结局,所以我哪怕想出了改变结局的计划,也一直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是焦虑和害怕,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到底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亦或是… 他愿不愿意去做计划的执行者?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确应该庆幸… 百年孤独,并未虚度! ………… 十分钟后,我已然躺进了意识上传箱的舱体之中,一边进行着睡前深呼吸,一边望着舱外正在操作的13号,脸上镇定自若,但心里却透着丝丝的紧张和不安… “狂徒先生,我们开始了!” “…” 听到自舱内喇叭中传出的提示音,我象征性的对13号扬了扬大拇指,深深地提了一口气,转而放空一切,闭上眼睛… “嗡~” 下一秒,眼皮之外的白色光芒顿时乍现而出,熟悉的昏沉眩晕同时钻入脑海,跟着便是不断下坠的失重感,耳边也持续不断地传来嗡嗡作响,仿佛掉进了一处装满蚂蜂窝的封闭洞穴,不断下坠,下坠…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直到失重感渐渐变弱,耳边的嗡鸣声缓缓消散,我才就着心跳的咚咚之声,微微睁开双眼,还不自主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眼前的一切,正是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声音的…黑暗虚无! 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以及平稳的呼吸声…m.biqubao.com “呼~” 事实上,虚拟空间最难忍受的并不是孤独或黑暗,也不是死一般的寂静,而是任何一点哪怕极为细小的动静,都会在这处空间之中被无限放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 很难想象吧… 连家常便饭的呼吸,都会成为像鼓风机那样的噪音,连稀松平常的心跳,都会像电闪雷鸣那样的隆隆作响,连娟娟细水的血液流动,都会像惊涛骇浪般让人坐立难安…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虚拟空间的实际面积其实非常小,又没有任何的自然音和环境音,所以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都会立刻被反弹回来,并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撞击,最终持续放大成轰鸣声… 可正是因为如此,我在内心深处,又有那么一丝的期待和幸灾乐祸… 期待是,我想看看团子的意识形态是什么样的,是人?是鬼?还是一个球? 幸灾乐祸是,正常人都不会把自己关在这种能把人逼疯的空间之中,所以我想看看团子进入之后,会是一个什么表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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