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地下工兵厂,负三十二层… 军需自卫三号库房… 一处仅有不到40平方的黑色铁笼内,盛着大量的黄白色粘液,上方悬挂着25台锥形监控,每个监控之中还穿插着数根仅有手指粗细的喷管,喷管末端则与铁笼外的三台黑紫蓝色的化学容器相连,铁笼的底座则配备了一台压力感应装置,而这些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各种仪器,却仅仅是为了关押一个人,一个现在正泡在粘液之中,只露出了一颗脑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憨憨… 正是… “老二,别装睡了…” 虚弱不堪到全身酸软的我,三两下喝掉手里的营养液,又颤抖着的接过二哈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拭着脑门上的汗水,一边望着嵌在粘液中动弹不得且双眼紧闭的老二,强行打起精神,伸手敲了敲铁笼… “你爹来看你了…” “…” 老二并未给出任何回应,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倒是库房的门,却在此刻突然被人打开,那是一名满脸振奋且风风火火进入的士兵,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指挥长,怪物都被消灭了!” “好,干的不错…” “指挥长,您的身体…” “没事,你先出去吧…” “好,有事您叫我…” “…” 目送士兵离去,我借着二哈的搀扶,颤颤巍巍的走到早就在准备好的轮椅上,伸出左手义肢,张开机械五指,插进扶手上的传输端口,并在连接其控制终端后,以精神控制的方式,带动轮椅一路前行,确认操作流畅没有任何异常,便直接来到了铁笼外,用轮椅的前端撞了撞眼前的铁栅栏… “你爹又来看你了…” “呵…” 不知道是因为“爹”的称呼太过侮辱,还是怪物被解决的消息太过令人沮丧,总之已经彻底落败的老二,既没有表现出愤怒和暴躁,也没有过多的不甘和懊恼,整个人反而透着一种接受失败的坦然与平和… “现在你赢了,所以你可以展示胜利者的嘴脸,但反过来说,你也输了,因为直到现在你都不敢杀我,这是你人性中最大的弊端,我也借此机会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摒除善恶观念,你永远没机会改变结局…” “你觉得我留着你…” 我一脸古怪的皱了皱眉… “是因为善念?” “不是吗?” 老二扬起莫名自信的丑脸,稍稍打量了一圈铁笼,嘴角突然挂起微笑…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呵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凭这个破铁笼,根本关不住我,所以你在等什么呢?是为了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开始说教?还是想要用推心置腹来让我回头是岸?亦或是…唉,算了,你想装逼就装逼吧,反正我也见多了,要么你再把你那首大花轿再放一遍?呼~” “做个交易…” 望着他那张自说自话的白痴脸庞,我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选择了开门见山…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没兴趣…” 老二连听都不想听便随口打断,只是微微低下头颅,闻了闻白色粘液的气味,便恍然大悟般的突然笑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你连氢基丙烯酸酯都用上了,应该扒了不少五金店的仓库吧?” 不等我吱声,他又抬头朝着头顶的喷管及铁笼外的三个容器,努了努嘴… “准备的东西倒挺齐全的,不过有件事你却算漏了,那就是…呵呵,感谢你带我进入地下工厂,更加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准备,我们…三年之后再见!” 下一秒,嘴角还挂着微笑的老二,便迎着我及二哈茫然错愕的目光,“噗”的一声变成了一滩飞扬的灰土,只留下粘稠液体中的一处人形轮廓,因压力而被四周的粘液渐渐吞噬,似乎是在讥讽着什么… ……………… 【本星团,某处未知星球…】 【咳咳~】 【睁开眼帘,还没等我站起身,就“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了一个大堆苦水,浑身上下更是如灌铅一般的沉重,只能虚弱无力的趴在质地松软的地上,感受着眼前的黑暗,以及背部如雨一般的冷汗,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尝试着恢复体力,一边暗暗呼唤着血潮者,让他帮忙感应一下四周的环境,看看自己到底穿越到了哪里?】 【没错,早在五天之前,我就已经将源能粉末混合着车队人员的血液,加上一些粘合剂,粘在了自己的肚脐眼外,这样一来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能给我足够的反应时间,我就能通过释放腹部的血潮触手,将肚脐眼位置的源能收进体内,从而达到逃脱危险的目的,哪怕代价是…穿越异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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