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手早就听傻眼了,就连自诩见过大世面的鹰女,此刻也都眼神呆滞,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我从前者手里取过溢满的茶水后,她才堪堪反应过来,带着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好奇,凑到跟前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自在虚拟空间待了整整100年,就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能跟我说说是什么答案吗?或者说…” “不能…” 见她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答案,我伸出还未完全被茶杯捂热的手,缓缓举到她面前,很是玩味的弹了个响指… “天雀族要那么多好奇心干嘛?” 没错,我故意让二哈暴露自己百年虚无的原因,就是要让鹰女产生足够的好奇,从而以后在对人类文明的态度上,生出一定的忌惮和敬畏之心,至少不会把人类当成软柿子捏,同时也算是回敬了她刚刚的自大和狂妄,不过鹰女本人显然不明白这点,见我不愿回答,竟然还继续不依不饶… “好吧,我承认,刚刚自己说的话,的确有些不经思考了,但我们拥有星系位置上的天然优势,这点是不可否认的,所以我刚刚说出那番话,虽然直白,但也是事实,同样作为合作伙伴,我也希望彼此之间能够坦诚相待,所以你不妨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甘愿进入虚拟空间待上百年的?而且有可能你的答案不是最优项,或许…” “抱歉…” 迎着她不甘心的目光,我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轻飘飘的笑了笑… “你的激将法对我根本不管用…” ……… 【玻利维亚,市政府大厅厨房…】 【“砰”的一声,我将一条整齐的人腿摆放在案板上,拿起已经解冻过的酱料,非常专心的将其涂抹在人腿上,不时的还撒上一些盐巴和调味粉,看的一旁的药瓶眼神一阵火热,嘴里还不断感叹着…】 “人类的美食还真是让我惊艳,都快吃了三天了,我竟然还没感觉到腻味…” “有意思,就是不知道…” 【我头也不抬地笑了笑,依旧专注于手上的食材,眼中也多了几分趣味,自己好像真的是做厨师的料哎…】 “你指的是人肉还是调味品?” “呵呵,两者都有吧…” 【药瓶随手拿起桌上的青芥酱,一边打量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西如果在我们蓝莓星上,一定会受到许多人追捧的,至少我吃过那么多分子食物机制造出来的食物,从来没品尝过这种滋味,对了,你有配方吗?” “配方当然有,问题是…” 【我取出一张塑料膜,将已经涂抹好腌料的人腿包裹好,并一把将其扛在肩上,一边招呼药瓶去地下室,一边回着话…】 “配方只是配方,重点在于材料,你看地球现在这情况,哪有材料制作青芥酱,更别提黄芥酱了,还有个坏消息,老二把生态基地炸了,也就导致地球上绝大部分的动植物基因,全都因核弹而毁于一旦,所以就算我把配方给你,你也没办法制作…” “唉,真是遗憾…” 【可惜之余,药瓶又不禁撇撇嘴…】 “感觉这老二,就像是专门和我们作对一样,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好像都有他的影子在,真是让人够烦躁的…” “对了…” 【由于已经习惯了他的抱怨,所以我并未多做理会,而是转移了话题…】 “小红今天有发来什么消息吗?” “没有…” 【经我提醒,药品当即拿出通讯器翻看了一下,有些无聊的摇了摇头…】 “早上到现在都没发消息过来,可能是她们以为救援行动马上要开始了,所以在等着我们把行动方案发过去吧…” “嗯,有道理…” 【见他将通讯器递了过来,我大概扫了一眼电子屏上的信息,便心中了然的收回目光,继续向负一层走去…】 “工用载具呢?充了多少能源?” “唉,情况不太理想…” 【提起这个,药品刚刚还对于人肉的热切之心,顿时一扫而空,转而替换的是了深深的无奈及懊恼之色…】 “虽然地球的温度正在渐渐回暖,但寒爆武器的影响依然存在,尤其是覆盖面极广的晶云,它不仅断绝了云层降雨的可能,还完全弱化了阳光中的热能…” “尤其是后者,直接导致工用载具的太阳能供电的效率极其缓慢,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白天了,才仅有不足百分之十五的能源接收量,就算加上后面两天,唔…” 【他盘算了两秒,伸出两根手指…】 “也最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能源,可以说随便出去逛一圈就没了,要不这样吧,你和扳手老弟说说,让他把雷蟒机甲的能源贡献出一部分,不然工用载具连大气层都没办法穿越,还提什么后续的计划…” 【我倒没有反驳他的观点,只是若有所思的一路步行至负二层的逃生通道,一直到看见了扳手叔,才点头问了句…】 “目前为止,工用载具的能源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预计后天…” “药瓶声大,所以我刚刚都听到了…” 【扳手叔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全神盯着电子屏的双眼中,除了些许思索外,更多的却是平静…】 “你们似乎忘了,后天穿越大气层的工用载具是空船,我早就计算过了,最多只需要百分之十三的能源,就足以完成引开天雀天命者的任务了,除此之外…” “这三天我们都没有出去,对方一定会猜测我们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从而全程处于紧张戒备的情绪当中,所以…” 【话语一顿,他扬起些许深意的脸,晃了晃手中的电子屏…】 “接下来我们该给小红发方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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