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不也是遭人蒙骗嘛…” 我不痛不痒的安慰了句,并顺势接过助手递来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着… “要我说,当时换做任何一个人,在你的位置上,都不可能做到洞悉全局,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所面对的人…” 我捧着茶杯,望着杯面上印着的双色青花,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冷色… “是个智商不低于人类的外星生物,所以受其蒙骗,也很正常…” “不,如果是别人,还真不一定…” 蒙古女些许低落的叹了口气… “我当时看到你的长相,就慌神了,当我发现你只是个粒子假人后,就更慌了,而那个叫老二的家伙,又恰巧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说辞,所以才把我骗了过去,这是典型的被个人情感影响判断了,可如果华夏代表是其他人,那这种事就不会…” “至少你还活着,不是吗?” 我并不想耽误时间听她自怨自艾,于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自责,去愧疚,也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调整好心态,去应对接下来的难题,实话跟你说,我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在我面前忏悔,那你可以写一份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如果没了那我就…” 见我说着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去,蒙古女脸色一急,赶忙给了助手一个眼神,后者自然心领神会,当即在我耳边来了句… “因为代表犯的这个错误太大了,导致首总听了之后很不开心,所以隔去了代表的职务,但格职还是小事,重点是还要把代表监禁隔离一年,首总的这个做法主要有两层意思,一是担心代表被外星科技洗脑,二是给各国代表一个交代,但只要是知道你们关系的人,心里都清楚,代表这是因为你才会被老二骗,所以首总在走前也说了…” 他不着痕迹的给了蒙古女一个放心的眼神,开始献殷勤般的帮我按肩膀… “现在各国都以你为首,换句话说,你就是全人类的老大,你一旦发话,谁也不敢不服,所以只要你愿意原谅代表…” “就这事?” 我猛地一抖肩膀,震开助手还在按摩的手,迎着他尴尬的目光,转头看向惴惴不安的蒙古女,语气也在同一时间变得冰冷… “我刚刚安慰你,那是给你面子,但到底有没有犯错,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扪心自问,你他妈的都已经当上华夏代表了,还感情用事,结果出了事之后,还企图用裙带关系来摆脱罪责,这他妈是什么行为?” 蒙古女脸色一变,脸上愧疚的意味更重了几分,可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我狠拍桌子的巨响给震住了… “身处高位,必须顾全大局,这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你有两件事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第一,既然老二一定要求基因检测,而基因库又关系着全人类的生命安全,且没有任何人知道基因库的位置,那你就她妈的应该让基因库那边的值守人员,把基因样本送过来,而不是傻逼兮兮的派人去基因库取!” “第二,假定当时我是外星人,那么当你发现我是粒子假人的那一刻起,第一反应就应该是召回所有空中部队,派他们去总指挥所保护各国代表,而不是让他们对外星人开火,就算开火你也应该用核弹,你也不用你那颗家养犬的猪脑袋想想,都他妈敢入侵地球了,还怕你那些空中部队吗?如果我和鹰女真的是敌人,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送死吗?再加上刚刚的行为,你这就是罪上加罪,错上加错,还他妈不知悔改…” 这番言语后,蒙古女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下来,羞愧难当的同时,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的我是一阵失望+不屑,转头便推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助手一把… “还有你!诚心的是吧?不知道老子今晚有活要干?还合起伙来走后门?你这些年的狗腿子都白当了是吧?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实话跟你们说吧…” 我一脸火气的走至门口,开门的同时,又冷冷的扫了眼不敢吱声的两人… “我这人最他妈痛恨裙带关系,更加痛恨那些做了错事还不敢承担责任的人,今天这事就这样,该关禁闭关禁闭,该滚去睡觉滚去睡觉,为这点破事耽误我干活,孰轻孰重都分不清,真特么丢华夏的脸…” 一语撂下,我不再理会他们,“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会议室的门,便满脸不爽的释放能量粒子,打开通道窗飞了出去… 实话实说,其实我心里根本没生气,全都是装给他们俩看的,毕竟百年来的修养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上火,只是心里难免会对蒙古女有所失望… 当年我一个人干系统,死了无非一条烂命,活着也是孤家寡人,想干什么,想做什么全凭自己,根本不用去顾忌太多… 但是当担起全人类的责任时,就不得不去思考更多,去顾虑更多,慢慢的也就养成了我无时不刻都在思考如何应对意外情况的习惯,我相信身处高位的首总也是一样,或者说,所有身处高位的人都是这样… 可蒙古女却显然不懂这点… 所以今天这一骂,一是为了骂醒她,二也是为了教会她,毕竟我的时日无多,如果还把人类,交到一个连最起码的大局观都没有的家养犬手里,那人类最终还是逃不脱毁灭一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208/730892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