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听到动静的瞬间,便迅速将能量粒子全部向四周散开,护住自己的同时,还随手召唤出了两把粒子双手剑,并俯身于地,摆出了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反而还透着一股跃跃欲试之意… 看的出来,她早就想和我打一架了…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却并未出现,只有通道里那架灰蒙蒙的小型无人机,还在轻飘飘的在空中传达着主人的调笑… “呵呵,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只是我很好奇,二哈你是怎么知道老二在意识上传箱里的?” 听到“老二”两个字,二哈下意识的扭头扫了我一眼,并与我短暂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我没有想要直接击落无人机的需求后,便重新转头盯着无人机,从头到尾都没有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 “呵,真是高冷…” 无人机也没有因此生气,只是无所谓似的呵呵笑着,口吻中充斥着满不在乎… “呵呵,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要找的人也不是你,你说是吧?老二?” 我看着悬停在通道正上方的无人机,眼中闪烁着些许的寒芒… “这一天,你等很久了吧?” “还好,也就七年九个月零十天而已…”biqubao.com 似乎并不担心二哈会突然暴起,无人机在发出这句话后,竟然居高临下的开始慢慢靠近,一直到进入船舱,才微微放低了飞行姿态,将机头对准了二哈… “能给我们点时间单独聊聊吗?” 二号没接话,只是征求意见似的扫了我一眼,见我点头后,才冷着脸站起身,缓步远离了船舱的位置,但在离开前,她还是将所有粒子能量都聚集到了无人机的身边,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女人就是小心眼…” 无人机随口嘀咕了两声,转而机头对准我的显示器,上下打量着… “被困在里面什么感觉?” “冬暖夏凉!” “呵呵,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安慰…”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无人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停顿了好几秒才叹了口气… “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俩个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只是在行事方式上略有不同而已,你有你的底线,我有我的直接,归根结底一句话,我们是拥有不同思想,但却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两个人,换句话说…” 无人机的语气变得些许清亮…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妥协,那么我们两个人就能够结伴同行,我已经妥协了七年之久,现在轮到你了,我们可以一起战斗,消灭所有的系统,改变人类的结局…” 我默默摇头,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只有眼中的深邃,在渐渐扩散…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所以无人机并无任何停顿的又继续推心置腹… “呵呵,别着急拒绝,其实我看过你的记忆,早在狗团子把一切真相告知给我们的当天晚上,你就已经想到了‘主副人格融合出全新人格’的可能性,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有些顾虑,或者说犹豫,因为…” “你担心融合出来的全新人格,在性格上会更加偏向我一点,甚至有可能,对待人类的态度比我还要恶劣,同时,你又担心全新人格会失去以往的记忆,空有一个聪明的脑瓜子,最后却活成了一个傻子…” 我并不意外老二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毕竟大脑中的记忆他也是有自主翻阅权的,真正让我好奇的地方是,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所有顾虑,可为什么还是提出要人格融合的建议,难道说… “你准备孤注一掷了?” 无人机呵呵一笑… “那倒没有,呵,只是我想告诉你,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顾虑那么多,因为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无人机突然转头看了机舱外的二哈一眼,见她一副洗耳恭听样,又重新把机头对准我… “算了,反正也不是外人…老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无论做什么努力,其实都没办法改变人类的命运,因为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而我们现在唯一还能让自己继续奋战的理由,就只剩下了下一个虚空塔楼的人类文明,换句话说,我们必须得在这个虚空塔楼里,找到改变人类结局的办法,然后去拯救下一个虚空塔楼的人类文明…” 一听这话,我当即冷声反驳… “简直荒谬,如果能找到改变结局的办法,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这里实施,非要等到下一个虚空塔楼?况且我们怎么去下一个虚空塔楼?不还是得借助…” “看,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了!” 无人机缓缓放低了飞行姿态,以几乎与我面对面的方式悬停着,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机体表面,透着冷漠,闪着无情… “你总是天真的想着,我要解救人类文明,我要改变人类结局,我要消灭系统大军,可你就是不愿意把目光放在脚下,好好的看一看,现实他妈的有多残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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