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星游甲就发来了消息…】 (狂徒先生,我已经进入控制中心,随时可以开始召回虚拟意识…) 【收到消息后,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清空思绪,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光谱仪,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开始吧!)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轻吟响起,光谱仪当即绽放出了数道白光,霎时间便将人工大脑和我的脑袋连到了一块,只可惜光谱还没连上两秒,就被我扭头躲过了…】 (狂徒先生,虚拟通道已经关闭了,您的意识分身应该回来了吧?) 【我看着散发着荧光的人工大脑,眼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是的,辛苦了!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有关酬劳的事情吧?) (酬劳?) 【似乎是没想到我的话头会跳跃的那么快,星游甲明显有些愣神,稍稍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啊!您说的是意识上传箱?” “哈哈,看来你没忘!” 【说着话,我打开仓盖,爬出意识上传箱,笑着又补了一句…】 “罗尔文明说话,应该算数吧?” “算,当然算!” 【星游甲不假思索的附和着…】 “这样,反正我们的意识上传箱都在大厅里了,您现在可以先挑好自己想要的,一会等被困人员解救出来,我会派专人把意识上传箱运送到您的新飞船上…” “新飞船?”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扫了眼地洞的方向,若无其事的又问了一句…】 “我哪来的新飞船?” “呵呵,是统治者大人的意思…” 【星游甲的语气中透着轻快…】 “他说您过来罗尔星一趟不容易,还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所以特地让我准备了许多礼物,让您带回家乡,还说以后,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来我们罗尔星做客,我们永远会把您当成最尊贵的客人…” “这样啊,你家主人还真够慷慨的…” 【我心中了然,微微倚靠着意识上传箱的舱盖,看着远处那群正在鱼贯而出的被困人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意识上传箱我就不挑了,就拿我使用过的这台吧,另外,你问问你家主人,答应过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安排上?” “嗯?统治者的大人他…” “你不知道没关系,原话传达即可…” “哦,好!不过麻烦您稍等一下,因为有机管道已经被打通了,我得先…” “别呀…” 【我瞥了眼远处正在因劫后余生而欢呼雀跃的众人,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呵呵,不是我挟恩图报,重点是我觉得…只是传达一句话而已,应该犯不着等等吧?别忘了,他们是怎么脱困的?” 【一听这话,星游甲立马尴尬了起来,就连呼吸节奏都乱了几分…】 “不,您误会了,狂徒先生,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被困人员的身份太过特殊了,我想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才…” “你是在避重就轻吗?” 【我敲打着舱盖,眉头微微皱起…】 “你只需要传达一句话,剩下的让他来联系我,不就好了吗?” “呃…这个…您不知道情况…其实…” 【一向能说会道的星游甲,此刻就像是吃了夹心屎的馒头之后,在满嘴屎的情况下还被人问屎的味道怎么样一般,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最终只能期期艾艾的从鼻孔里编出一句…】 “那个…狂徒先生,我现在手上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这样吧,您先在原地等我,一会我会让鹰嘴熊来找您,我先…” 【话音未落,意识交流频道便已被人切断,就好像他手上真的有急事一样…】 “借口真拙劣呢…” 【撇了撇嘴,我随手撕下额头上的生物泥粘回手臂,又打开意识上传箱的舱盖稍稍扫了一眼,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直接把人工大脑取出来的想法,转而点上一根烟,欣赏着远处众人的喧闹,一边吞云吐雾的等待着鹰嘴熊的到来,一边思索星游甲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可能性只有两个,第一,假皇帝提前跟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找各种借口,阻止我和假皇帝见面…】 【第二,意识上传大厅外也发生了类似的袭击事件,可能是清洁团所为,也可能是真皇帝趁着混乱揭竿而起,而假皇帝作为罗尔文明的统治者,或许已经在这场袭击事件中遇害了,所以星游甲为了防止造成罗尔人民的恐慌,于是才选择了隐瞒…】 【至于他说的那句“统治者大人特意为我准备了礼物”,说实话我就当听听过,因为假皇帝无论是对罗尔人,还是罗尔文明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哪怕对我,也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合作关系罢了…】 【所以啊,我就算挽救了罗尔文明的名誉,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情而已,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感情给我准备那么多的礼物呢?只能说明,是有人以他的名义,给我准备了礼物…】 【这样一想,那就很让人沮丧了,因为有人在刻意隐藏真相,而这个真相又和罗尔文明的最高统治者有关,所以最坏的结果就是,我的越躯者手术,可能要泡汤了…】 【唉,命运真是多舛啊…】 【闲暇时光并未过去多久,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女子,便一脸笑吟吟的朝我走了过来,明显一副冲我来的冤家模样…】 “嘿,狂徒,原来你在这儿啊!” 【见来者很是自来熟,我下意识的眯起眼,极为快速的思索了一瞬,当发现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女人的记忆时,马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赶忙装作自来熟的样子,笑呵呵的抬起手,打了个还算热烈的招呼…】 “哈哈,怎么,找我有事吗?”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呵呵,当然可以,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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