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一副淡然之色,团子微微晃动一瞬,便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 (所有狂徒的结局,你现在都已经清楚了,所以完全可以选一个最舒服的死法,没必要太累,也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当然了,如果你想到了什么对付系统的好点子,也可以到珠穆朗玛峰找我,每年的最后两天,我会去那里一次…) (对了,魔术师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因为在她离开前,我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意识印记,回头我会顺手把她解决,还有一个注意事项,等你进行了代人体更换手术后,再去联系宇宙意志,不然你就会像曾经一个狂徒那样,还没和宇宙意志聊上两句,脑袋就自己炸开了,好了,就此别过…) 笔落至此,团子不做停留,光芒一闪便化成一条白线,嗖的一下消失在了云端… 望着他离去时的白色轨迹,我默默点头,言语肃然的说出了结束语… “珍重!” ……… 十分钟后,拉格尼西大酒店外… 机械人正在往外搬运源能矿,由于是镶嵌在墙体内部的,所以在搬运出来之后,还得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从墙里摘出,无论是工程量还是耗时都非常巨大,这也给了我有限的时间,可以消化团子所说的信息… 没错,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内心的沉重却不是说没就没的… 甚至在过来的路上,我还一门心思在思考能够改变结局的办法… 可眼下所有能想到的计划,最终毫无例外的都死在了械蜂文明上,似乎破局之法真的只有超智系统一条出路…biqubao.com 【终究,不还是得依靠系统…】 默默一叹,我点上一根烟,望着正在忙碌的机械人,怔怔出神… 其实我心里原本还有两个计划,一个是大批量的制造机械人… 没错,机械人的身体结构不难制造,难点在于,如何让他们产生自我意识,而如果聚集大量的原能,这一问题就能够解决… 我当时在尾星的时候,特意留意过时间点,从红河文明毁灭,到机械人产生自我意识,这之中也无非才过了万年而已… 也就是说,1万年足够让生产出来的机器人拥有自我意识了… 原本想着组建一支这样的机械军团,守在宇宙墙外,防止蓝蝶的入侵… 但当团子说系统是附着在意识上,而不是肉体上时,这计划就等同失败了… 因为既然连系统都是和智慧生物的意识捆绑的,那蓝蝶的情绪影响,自然也就和意识有关了,所以机械人去了一样没用… 第二个计划是,提前部署… 既然我们知道了虚空膜的特殊作用,那么完全可以在统一文明之后,派出大量的太空部队驻扎在虚空膜的各个角落,以防止蓝蝶入侵,毕竟只有在虚空膜里,我们才能看到蓝蝶的真身,以及对其进行伤害… 但当我一想到蓝蝶能够影响情绪的能力时,又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因为只要有一只蓝蝶进入宇宙格,那人类文明就会直接毁于一旦… 甚至蓝蝶都不需要进入宇宙阁,只要冲进太空部队,就能够直接获得胜利… 就算械蜂文明愿意面对面和我们决一死战,我们也很难获得胜利,因为对于人类部队来说,无论科技如何强大,敌人都只会越打越多,作战期间还得防着周围的同伴,受蓝蝶影响,而对自己刀尖相向… 最令人感到窒息的,是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拼死抵抗蓝蝶的入侵,但械蜂文明却只要在背后动动手指就好…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两者的实力差距都大到令人心生绝望… 【终究,还是得依靠系统…】 我没接话,只是眼中的黯然,又多了几分,干脆往地上一躺,两耳不闻窗外事… 见我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坐在废墟上发呆,现在更是一副了无生趣的躺地模样,小红扫了眼身边正在忙碌的机械人,稍稍犹豫了一瞬,便放下手中的活,若无其事的挑一盒土豆罐头凑了过来… “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吗?你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我抬头扫了她一眼,微微一叹… “假设有一个强大到让你无法想象的敌人,会在四万年后进入我们的宇宙,并且你知道四万年后的人类必然会毁灭,你会怎么做,或者说,该怎么做?” 小红将罐头放在我面前,停顿些许后才扬起脑袋,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四万年太远了,如果人类毁灭是迟早的事情,那我希望能和自己的爱人,好好的度过一生,再不用颠沛流离…”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便再次躺下,心思却依然沉重… 见我不接茬,小红也没有生气,依然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觉得无论是人类也好,其他文明也罢,没有任何一个文明敢说自己能永远繁衍下去,就算我们不死于外敌入侵,也可能会死于自相残杀,就算不死于自相残杀,也可能会死于陨石撞地球,所以一个文明无论再怎么强大,最终都会被宇宙所消灭,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也是万古不变的定律…” “不说远的,就说现在,太阳再过个60亿年,寿命就终结了,届时,太阳上的氢元素将会被消耗怠尽,内核开始坍缩,之后将会无限膨胀,地球则会被其吞噬,人类就算能以各种高科技的手段,躲避后序的一系列灾难,可最终还是要去外星殖民…” “甚至我们都等不到太阳膨胀,因为40亿年后仙女系和银河系就会相撞,到时候我们只能到其他星系寻求庇护,这期间,人类会死多少人,最终又会剩下多少人,我们谁都不知道,就像你们华夏的一个成语,盛久必衰,衰久必盛,这是大自然乃至宇宙的法则,我们以人力根本无法阻止…” 回味着嘴里的烟草味,以及耳边传来的话,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搂了搂身边的小红,心中突然释怀了不少… “你说的很对,人类根本无法抵抗自然法则,的确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只是…” 迎着小红的动人目光,我随手扔掉燃尽的烟头,眼中灼热一闪而过… “在自然毁灭人类前,我想再尽点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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