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商量这件事的时候。”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消息的。” 看着身子后仰靠背,拉开距离,笑容不在,面容冷淡的方天蕴,余千飞那亢奋的情绪一滞,甚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求人办事,本来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聊的热火朝天,舌头打卷,哥哥弟弟的都喊上了,结果本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 对方忽然间脸一板。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清楚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好不容易自己节奏被调动起来了,结果对方反而“散慢”了起来。 兴致勃勃的余千飞,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面色不自觉的有些尴尬。 可看对方那不以为意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要干的,可不是一件小事,当然要谨言慎行,当前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参赛吧。” 对方那极其冷淡的态度,也让头脑有些发热的余千飞,稍稍平稳了一下情绪。 虽然他恨不得眼前这人,明天就干掉那些暗处的强力爪牙,好给自己肃清仕途的道路,但这明显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挂上熟悉的笑脸,余千飞依旧保持恭敬的道: “方少爷说的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下,静候佳音。” 今天聊到这一步,看样子已经差不多了,余千飞便准备起身告辞。 “将你的嫉妒心收一收,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要因小失大。” “你的道德水准几何,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在乎,是不是敌人。” “还有,别以为把自己的势力,化整为零,就能瞒天过海,我既然能查得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查得到。” 起身到一半的余千飞,浑身陡然一僵。 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余千飞故作镇定的道: “方少爷的话,玄机挺重,在下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受教了。” 老方并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稳坐如山的年轻人,余千飞躬了躬身,便告辞离去了。 对方消失在包间内后,老方才轻笑出声。 看起来好像是个聪明人,但好像又不那么聪明。 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恭敬有加,但老方却明白这个余千飞,对自己的真实看法,恐怕是大多数人极其想象不到的。 羡慕是肯定羡慕的,但更多的,还是嫉妒。 平常大多数人,对于老方,是仰望,崇敬,因为差距过大,大到离谱。 一句话说的不好么,高一寸,人家会嫉妒你,但你要是高到没边,人家就会尊敬你,仰望你。 其实余千飞今天的表现,是有失水准的,几次情绪点,都没有很好的抑制住。 老方却知道,对方的失误,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毕竟老方的腾飞史,对于余千飞这种自命不凡的人来说,刺激性是最强的。 从余千飞那潜在的发言中,就能看出,他是把两人,都归类为草根选手的。 站在余千飞的角度,自己出道,比这个年轻人要早的多。 结果呢? 人家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到达了自己迄今为止,几十年都没有到达的位置。 出道就是巅峰,而且一路就跟开了挂一样,顺风顺水,逢战必捷。 再看看自己,一路勾心斗角,磕磕绊绊的,还得被人指指点点。 凭什么差距能这么大? 如果说余千飞真没啥能耐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他的个人实力确实属于顶尖的那一排,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实在是让他心有不甘。 虽然知道对方的实力,强的过分,但这并不耽误余千飞心中那无法抑制的嫉妒之情。 这种愤世嫉俗,苦大仇深,又带着自命不凡,不择手段的人,说到底,他的思维逻辑就不能用正常人的视角去审视。 说白了,人格方面,估计有所缺陷。 所以老方才特意点了一下对方,让这家伙别整幺蛾子,想想自己的“大局”是什么。 起码在加菲尔德家崩塌之前,别给我出乱子。 第二句更好理解,你干啥破事跟爷没关系,毕竟这世界上的下三滥多了去了,爷又不是速破man,天天没事干搁那食酸梅干变超人。 只要你别来招惹老子,损害爷的利益,你爱谁谁,日你家老母猪都不关我事。 最后一句,更是把余千飞的战略操作给无情揭示出来了。 别以为你孤身入赘加菲尔德家,就能让别人对你放松警惕性了,之前被你吃下去的那些资源,虽然也就那样,但也不是摆设。 打碎了散开,关键时刻再集结,即使战力水平实力都一般般,但老方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从里到外,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余千飞的那张脸,几乎挂满了凝重之色,一直都是板着的。 太可怕了。 他真的才堪堪二十出头吗?!m.biqubao.com 亲自领教过后,余千飞终于明白,巴尔克为何如此忌惮那个家伙了。 恐怖的洞察力,疯狂的性格,无法无天的胆魄,再加上...... 睚眦必报的德性! 没错,老方对外的人设中,他的心胸,绝对是跟宽广两字搭不上边的...... 方丈心眼小,不是开玩笑...... 对此老方一般倒是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还挺不错。 人一般很少会去招惹心眼小,报复心强的人,反而对那些心胸宽广的人,有些肆无忌惮。 这踏马不是欺负...... 没错,这就是现实。 余千飞,真没见过这么危险的人。 亡命徒他见过不少,但问题是那些亡命徒的实力,并不会让余千飞感觉到危险。 可刚才那个家伙,攻击性实在是太强了,几乎是赤裸裸的摆在台面上的。 锋芒毕露。 这种阳光下的狂战士,对于阴暗中的毒蛇来说,简直是不可理解的,冲击力极大。 至少在余千飞看来,即使他处于对方的那个位置,有那般的实力,他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谨慎保守点不好吗?要死要活的,玩那么大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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