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的这些,巴尔克也能提供给我。” 从兴奋中快速冷静下来之后,这位毒蛇公子也是开始了他的讨价还价。 “你在做梦吗?还是在当我眼瞎?” 老方毫不客气的露出了耻笑之情。 “巴尔克不仅不会将详细的军事情报透露给你,还会捂得死死的,生怕你看到一点,信吗?” “方少爷......说笑了。” 余千飞也挤出了几分笑容。 不过那张笑脸,很干。 “三大战兽师家族,在天纵会中的席位,每个家族的上限,最多两位,不可能再多了。” “先不说加菲尔德家会不会有第二个席位,就算有,说句不客气的话,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吗?” 外人两个字,着重强调,格外刺耳。 余千飞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很明显,老方说的话,他是默认的。 “说句实话,当初我看到巴尔克招赘你的时候,我当场就笑了。” “一个极其自负,试图掌控一切的人,和一个不甘依附,伺机而动的人,这两个硬拧巴在一起,是闲得慌吗?” “巴尔克看中你的能力,想把你绑定在加菲尔德家的这条船上为他卖命,但他又无时不刻的不在提防着你。” “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biqubao.com 巴尔克,是不可能轻易满足余千飞的欲望的。 或者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永远不会让自己这个孙女婿彻底满足。 余千飞还是没说话,但老方从他那从容中带着些许变幻的神情中已经看出,这家伙...... 反骨已现。 “你在加菲尔德家里待了也有段时间了吧?” “底子厚度估计你也摸的差不多了,你也应该察觉到了,身为三大战兽师家族之一,你这个新目标,跟之前被你蚕食掉的家族相比,硬度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光靠你自己,猴年马月?再说了,翻车也不是不可能哦。” 老方的话,就如同魔鬼的低吟一般,时刻都在撩拨着余千飞最为重要的神经节点。 是的,没错。 真正进了加菲尔德家后,余千飞对于这段联姻,还是有些懊悔的。 虽然加菲尔德家有些日薄西山,目前处于公认的低谷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非是自己一个人能渗透发育的。 甚至现在自己二十四小时都被监控了,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 余千飞是十分有耐性的人,他根本不怕耗。 但能不能耗得赢,他自己都有点信心不足。 这也是他今天赴约的原因之一。 “我们该如何合作?” 终于,余千飞也是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老方却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喜悦。 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这个人身上,一点窃听设备都没有,很显然,余千飞这趟赴约的行程,并没有透露给巴尔克。 不然的话,以巴尔克的掌控欲,他肯定会让自己这个孙女婿挂满窃听装置,因为他想知道,老方约余千飞,到底想干嘛。 但这一趟赴约,大概率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可余千飞仍旧没说。 可见对于巴尔克的监控态度,余千飞心中也很有意见。 这俩人,根本就是两条心。 “合作的方式,其实很简单。” “找个机会,把加菲尔德家里潜藏的高手,给灭了。” “到时候巴尔克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倚重于你,而面对那位爪牙尽失的家主,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让他退位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退位两个字,饶是心理素质高超的余千飞,端着茶杯的手,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对面那神色如常的年轻人,余千飞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比自己还要狠!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比自己要疯的多! 说真的,在余千飞自己的计划里,他对于加菲尔德家,也不敢是完全的蚕食方案。 顶多是各取所需以后,自己找个时机或者借口,分家跳出来,恢复自由。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自己多打点工,吃点亏也无所谓。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要把加菲尔德家,真正的往死里灭门。 而想让巴尔克那种人退位,就只有一种方法...... “怎么?怕了?” 看着那张略带讥诮的年轻面庞,余千飞心中一滞,随后有些愠怒的道: “只要方少爷能除掉加菲尔德家那几个强力的暗手,我就敢取巴尔克的性命。” 一向谨慎低调的余千飞,见到自己被眼前之人看轻嘲笑,心中竟是泛起几分羞恼之意。 但他却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正在加速。 为何加速,因为紧张。 为何紧张,因为兴奋。 为何兴奋,因为贪婪。 今天这一趟,真的来对了。 如果真成了的话,眼前的人做掉加菲尔德家的几个高手,自己再做掉巴尔克,到时候加菲尔德家群龙无首,自己的野望,可就...... 而这边的话,对方达成目的,还能帮助自己入选天纵会,这简直...... “恭喜你,终于是想明白了。” “你进天纵会,对于我没有任何影响,但对巴尔克,影响很大。” “我跟巴尔克家有仇,我们正好里应外合,一起弄死他,到时候你既能吃个饱饱的,我还能给你创造获取威望的条件,双赢,岂不美哉?” 恶魔的蛊惑,仍在继续。 没毛病,完全没毛病! 哪怕余千飞是个内敛的人,此刻城府都有些控制不住的上脸了。 这哪一点,不比自己和巴尔克那个老家伙磨洋工强? 战果高,效率高,而且力量大。 摧毁加菲尔德家,简直义不容辞! 自己和方天蕴的合作,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契合啊~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你打算怎么做掉那些高手?” “据我了解到的那些边角消息,那几个人,都是加菲尔德家中真正的老妖精,实际战斗力要比巴尔克强的多,而且藏的也深。” 看到余千飞那隐藏不住的兴奋和焦急,老方心中的邪笑,就没停过。 你很急是吧? 好,那我就不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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