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致研究了一番周围的布局后,王玄便带着血奇离开了这片空间。 毕竟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些神秘的文字,自然也无法深入研究眼前这座大阵,顶多只能根据周围的布局了解个大概情况。 至于弥漫在空间中的精纯能量,以及布置大阵所使用的一些珍稀材料,他也是一点都没动,以免打草惊蛇。 虽说如今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还需要得到进一步的证实才行。 所以在离开阵法空间后,他也是控制着“诛神”一路往下,顺着周围的丝丝血气继续探查了起来。 之前那些血气都来自于四面八方,而当“诛神”来到那片千丈空间的正下方时,所有的血气竟汇聚到了一起,并尽数与上方传来的精纯能量发生了融合。 而融合之后的产物,乃是一种近乎于完全透明的液态能量,跟海中长河里的河水极为相似。 见此情形,王玄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顺着这些液态能量的传输通道一路追寻了下去。 就在他又深入了千余丈后,一条地底长河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眼前这条地底长河有两丈来宽,比当初那条海中长河宽了差不多一倍。 无尽的河水在其中奔流不息,却又听不到半点声音,看起来也是十分的诡异。 而那些来自上方的精纯液态能量,则如同支流一般尽数汇入了河流之中,并跟随着奔腾的“河水”径直送往了远方。 “嗡…………”随着王玄精神力的触碰,河流的周围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个若隐若现的符号。 而这些符号跟当初在海中长河那边见过的一模一样,除了一些高阶阵纹之外,其他全是一些未知的文字。 “果然如此!”见此一幕,王玄也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 显而易见,这条地底长河就算不是当初那条海中长河,但肯定也是同宗同源的存在。 而其中奔流的河水,则全都是由一座座大阵所凝聚出的液态能量。 虽说他早已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当那些猜测终于得到证实后,他的心情还是久久未能平静。 毕竟这些猜测一旦得到证实,那就说明这一切的背后,必定有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而且那幕后黑手很可能凌驾于仙魔妖三族之上。 而面对这样一个大恐怖的存在,他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没想到,还真如主人猜测的那般!”而相比之下,血奇心中的震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他曾经乃是血影魔帝的心腹大将,在下界寻找战天魔帝尸骸碎片前,就已经在这片仙魔战场上厮杀了多年。 可当初在战场上,大家的心里都只有仇恨,都是一门心思想要诛杀对方,以帮助自己的族人取得胜利。 却怎么也想不到,那永无休止的仙魔战争竟然是被人暗中操控的,而无论是仙族还是魔族,大家都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一想到自己被人利用却不自知,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懊恼。 “其实说起来,当初我也曾仔细研究过仙魔战争。”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了心情,血奇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毕竟无论什么战争,双方都不可能永远保持势均力敌的状态,迟早都会有一方占据优势,从而一鼓作气获得最终的胜利。” “而仙魔战争单单是有记载的,就已经不下十万年了。一场战争持续这么长的时间,却迟迟未能分出胜负,这就很不正常。” “正因如此,我当时也查阅了不少相关的古籍,发现在十万年的交战过程中,双方其实都有过不少一举歼灭对方的机会。” “可奇怪的是,每当出现这种机会的时候,占优势的一方就会突然发生一些意外,从而使得实力大减,双方又会莫名其妙的达到一种平衡。” “那些意外看起来也算合理,所以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把所有的一切当作是巧合。” “但如今看来,那些意外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那幕后黑手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不错,若发生一两次意外,或许还可以看作是巧合。但每次都是这样,那就是必然了。”而在听到血奇的话后,王玄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此时他的心中也不由得联想到了一个名字——战天魔帝狂傲。 如今他几乎可以断定,战天魔帝之所以会陨落,跟那掌控仙魔战争的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 表面上看,是血影魔帝勾结仙族害死的战天魔帝。 但仔细想想,仙魔双方可是生死大敌,若没有人从中牵线搭桥,血影魔帝岂能轻易勾结上仙族高层?而那些仙族强者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当战天魔帝横空出世后,魔族大军在他的带领下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他很可能还发现了一些背后的秘密。 而为了让仙魔双方继续保持平衡,也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那幕后之人便联合仙魔两族,用计诛杀了战天魔帝。 当然,战天魔帝已经陨落了数千年,对于他真正的死因,并不是王玄最关心的事情。 如今王玄心里最大的疑惑,反而是关于战天魔帝的诞生。 他早已得知,在战天魔帝横空出世前,其实是仙族大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不仅占领了云啸和风吟二洲,甚至将魔族大军赶到了雷鸣洲的边缘地带。 可就在魔族大军即将被一举歼灭之际,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战天魔帝却突然觉醒了魔瞳,带领着魔族大军展开了绝地反击。 如果说战天魔帝的死,是那幕后之人一手造成的,那战天魔帝觉醒魔瞳一事,又会不会也是那幕后黑手的杰作?同样是为了让仙魔双方保持平衡? 若真是那样的话,作为一双魔瞳的新主人,自己会不会也是那幕后之人的一枚棋子? 一想到这里,王玄的心中也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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