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气消失的极快,眨眼功夫就钻入了地底深处,裂空的挖洞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 所以想要一直追踪下去,王玄也只能每深入一段距离,就用一些鲜血来辨别一次方向。 之所以他不使用自己的鲜血,是因为他的体质太过特殊。 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担心使用自己的鲜血,有可能会引起那幕后之人的注意。 而这里是仙魔战场,血奇作为真正的魔族,他的鲜血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反正每次也只需要数滴鲜血,对血奇也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凭借着鲜血指路的方法,“诛神”在地底深处一路穿行,王玄则是用破妄之眼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需要让血奇提供鲜血,到了后来,周围竟时不时的会有来自外界的血气经过,而且随着不断的深入,那些血气也是越来越多。 想必这是来到了一处仙魔战场的下方,仙魔两族大军都在上面浴血奋战,大量的血气就源源不断的汇入了地底深处。 而有了这些“指路明灯”,追踪起来就更加方便了,“诛神”的穿行速度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血奇见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虽说每次只需要他几滴鲜血,可万一那些血气的尽头远在千里万里之外,那也有够他受的。 “我隐隐感知到了一丝阵纹之力,莫非那大阵就在附近?”在地底深处穿行了数百里后,王玄也是暂时停止了前进,闭着眼睛仔细感知了起来。 “在那个方向!”片刻之后,他也是分辨出了阵纹之力的所在。 接下来,他也没有再继续追寻周围那些血气,而是径直赶往了他所感知的方向。 “噗呲…………”而随着又一次裂空的施展,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便出现在了眼前。 “呼…………”与此同时,一阵磅礴而精纯的能量也随之扑面而来。 在用破妄之眼和神识探查了一番,确认这片黑暗空间中没什么危险后,王玄也是带着血奇和雷泽现出了身形。 这片空间十分巨大,方圆有足足千余丈,而根据刚才前进的方向和距离来判断,这里应该已经深入地底近百里了。 按理说,常人根本不会抵达这样深的地底,但这片空间却呈现出十分规则的圆形,周围更是按一定规律分布着近百根擎天巨柱,一看就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而且在这片空间里,竟然还汇聚着浓雾状的精纯能量,从潮湿的岩壁和地面就能看出,这些精纯能量已经凝练到了快要化液的地步。 不仅如此,这些精纯能量的组成,也跟那海中长河的河水相仿。 只不过那海中长河的河水中,以仙气能量居多,煞气次之,魔气和妖气则相对较少。 而这里的煞气和魔气浓度明显要高上许多,完全能与仙气平分秋色,只有妖气依然比较淡薄。 “嘶…………,这里是…………?”然而还不等王玄开口,血奇就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见此情形,王玄也是一边探查着眼前出现的空间,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这里的布局,竟然跟我当初见到的那座大阵…………一模一样!”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血奇也是满脸震惊的说道。 “你说的是雷鸣洲的那座大阵?”王玄见状也是赶紧追问道。 “不错,正是那座大阵。”血奇咽了口唾沫,点头回道。 “无论是空间的大小,还是那些石柱的布局,都跟雷鸣洲的那座大阵一模一样。我当初就是根据这些石柱的布局,才让人在极冰城布置出了那座阵法。” “不过真要说起来,倒还是有一些不同。比如周围这些精纯的能量,雷鸣洲那边的大阵就没有。” “既然布局都一样,那两座大阵肯定都是完全相同的。”听到此言,王玄也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至于雷鸣洲那边的大阵为何没有这些精纯能量,你之前不是说,当时是陪神秘人去修补大阵吗?想必是当初那边的大阵出了问题,不能凝聚这些能量也很正常。”biqubao.com “这倒也是。”听完王玄的分析后,血奇也是点头应道。 “不过这么看来,我的猜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一番思索后,王玄也是微眯着眼睛说道。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推测这样的阵法应该还不止两座,其他地方多半也有分布,甚至就连仙族占据的云啸洲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有此推断,是因为当初那条海中长河所对应的,正好是云啸洲的方向。 而且那河水中的能量组成,也能从侧面印证这一点。 毕竟那河水中以仙气能量居多,夹杂着少量的煞气、魔气和妖气。 而如今的云啸洲,大部分区域都掌控在仙族手中,魔族妖族的数量都相对较少,正好可以与河水的能量组成相对应。 “所以说,是有人在盗取这三大洲天地间的能量?”沉思片刻后,血奇也是一脸震惊的问道。 很显然,将所有的一切结合到一起,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些推断。 “不仅如此,还有仙魔两族的鲜血。”王玄摇了摇头,微眯着眼睛说道。 “依我看,这仙魔大战都是那背后之人暗中操控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源源不断的血气,不然仙魔战争不可能持续这么久。” “嘶…………,竟能操控仙魔大战,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听到王玄的分析,血奇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感觉离真相已经不远了。”王玄目光灼灼的说道。 “既然当初血影魔帝让你陪神秘人去修补大阵,就说明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个突破口。” “等此次绝仙战场之行结束,倒是可以去魔族地界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接触那家伙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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