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远买了些早餐回家之时,刘裕已睡醒了,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打电话。 听着像打给姐夫秦文龙的。 刘思远把早餐摆放好,等他挂断后将葡萄糖递了过去。 刘裕揉了揉还在发涨的头部:“真是年龄大了,以前这点酒根本没事,昨儿连知觉都没了。” 刘思远:“你知道你一个人喝多少不?一斤半酱酒。” “有这么多?” “两瓶酒,我岳母陪你喝了一杯,我外公喝了一杯,剩下全你喝的。” 刘裕:“出丑没?” “倒没出丑,就惹的二老眼泪掉个不停。对,你大早上打电话给我姐夫有事啊?” “你岳母看上一块地,使用权在秦氏手里,托我打听打听。” 刘思远:“你们俩真要一块做学校?” “她初衷是好的,主要也不为赚钱,我琢磨力所能及的帮一帮。毕竟从业这么多年,算有点经验。” “有经验的人多了,你能不掺和进去不?亲戚之间,容易闹出隔阂来。” “又没有利益纠葛,能有啥隔阂。只是帮她先把使用权的事解决掉,把学校建设起来再说……你都定居海城了,我以后肯定要经常来这边,算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做。” “开工资不?” “还没谈钱。” 刘思远懒得多听多问。 一个喜欢折腾,一个刚开始喜欢折腾。 随便折腾吧,自己心都操不完,哪有精力操长辈的心。 一起吃完早餐。 刘思远道:“回头我在这边帮你再买一小房子。” 刘裕:“你这儿这么大,缺我一房间?” 刘思远:“住一块不方便。” 刘裕想打人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就这一亲儿子,八九岁以后就不咋依赖他了。 刘思远接着道:“你这些天就暂时住这,别把家给我糟蹋的不成样子,我得先回宛城忙南山的事儿。另外帮我买一扫地用的机器人,购置些健身器材,详单我发你手机上……” 刘裕:“你知道你爹我穷的把房子都卖了不?” “等会给你转钱。” 说着,刘思远注意到微信申请通过了。 是齐青思推荐给他的那个微信。 没等他先打招呼,对方就热情发来了一段语音。听声音有二三十岁,自我介绍是齐青思的朋友。不但是个攀岩爱好者,还是这方面的专家,国内好几个有名的攀岩地点他都参与设计过。 刘思远咨询了几句。 许弈耐心的一一解释,提出建议,很有职业素养。 刘思远:“你人在哪?” “我就在海城。” “那见一面,最好可以跟我亲自去一趟现场……” “没问题,没问题。青思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随时。” 刘思远看他痛快,稍稍沉吟:“发个位置给我,帮你订票,去接你。” 叮。 齐青思发来了消息:“聊的如何?他是我一关系不错的朋友,人很靠谱,经营有多家知名攀岩馆,经常登上相关杂志。收费方面他不会多收你的,甚至可能少收。” 迟疑了下,齐青思打字:“就一点你多包涵,他不喜欢女人……懂。” 刘思远稍懵。 不喜欢女人啥意思?喜欢男人? 齐青思担心吓到刘思远,跟着解释:“你见了之后很容易会了解他,挺有意思的人。” …… 刘思远是在一家攀岩馆门口接到的许弈。 人比他猜想的还年轻点,二十几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衣。戴着运动腕表,浑身细节管理极为到位,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蛮斯文。 就是上车后显得有些拘谨,坐立不安,时不时的偷瞄过来。刘思远一转眼,不知是否看错,对方脸都红了。 什么情况!! 刘思远:“咱们乘高铁去宛城,大概会耽误你两天时间。因为要做的是户外攀岩基地,不计代价,务求做到最好,有挑战性,可以吸引到国内外的攀岩高手……” 许弈斜着视线,躲闪着视线碰撞:“这个没问题,我做不了也一定可以找相关的人过来帮忙。” 刘思远怀疑扫了他一眼。 这人咋看都不像从事这行业的,若非认为齐青思不至于这种小事上对其进行夸大,他想把人赶下车去。 一大老爷们,身上香水味比女人还重。 一上车,整个车厢空气都不流通了。 刘思远开窗点烟,去往高铁站。 许弈又偷瞄了一眼,越看越不敢看,越不敢看越想看。 他还没碰到过这么俊俏的男人。 比网上的一些视频照片还帅,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别有魅力。 许弈从上车后就想跪下给齐青思磕一个,竟把刘思远介绍给了他…… 高铁站。 刘思远戴着口罩跟墨镜,并未被直接给认出来。顺利坐进商务舱之后,调整了下沙发,面对着窗子方向短作休息。 他昨儿关注醉酒的父亲,写东西到半夜,犯困了。 睡意沉沉间,被一些琐碎的动静给扰到,皱眉睁开了眼睛。 是有人把外套搭在了他身上。 泛着浓香的外套,让他呼吸都暂时禁锢了下。 窗子反射出的影子中,身边正有一男人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还犹豫着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刘思远被他深情温暖的眼神看的汗毛都要炸起。 自然起身,刘思远把外套还给了许弈。 许弈刚举起手机,局促的不知该说什么,讪讪又垂下了手臂。 刘思远扫了他一眼。 他跟这人已快不能好好沟通了。 若非碍于齐青思好意,不想无缘无故的把人撵走,他想下一站就把人给赶下高铁。 这特么还真有可能喜欢男人。 许弈:“我看你睡着了,怕你会冷……” 刘思远:“你香水能少喷点不?”注意到有女孩目光看向了他,刘思远随即走过去客气把人请来,跟一脸委屈的许弈换了位置。 他宁愿身边呆个可能会引来绯闻流言的女孩,不愿意身边有个不太正常的男人。 许弈要觉得他态度不好,马上走都行,大不了再换个顺眼的人来弄项目。不过刚刚自己言行失态,接近侮辱,许弈吱都没吱一声,连表面愤怒都丝毫没有。眼泪汪汪的,脾气倒是好的出奇。 跟相邻女孩简单沟通了几句,合个影,签个名。刘思远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双眼又是慢慢失神,闭上了。 但无论如何是睡不踏实了。 时不时被人给认出来,偷拍,搭讪…… 刘思远又不好把没睡好的邪火往不认识的人身上发,只好礼貌保持着风度应对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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