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远哪会知道不知不觉把于薇给得罪了。 他挂断视频后就跟齐青思边跑边聊了起来。 跑的都不快,跟竞走的速度差不多。 “你老婆真漂亮,跟我在网上看的图片不同,她皮肤底子一定很好。”biqubao.com “是啊,生活中确实没见过几个比她皮肤好的。” 齐青思:“她具体从事什么工作?” “服装生意,目前公司在歌城那边。” 齐青思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她是做高端私人订制。” 刘思远:“所以她加你微信是想做衣服给你穿,不知道齐小姐肯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齐青思自是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一家新公司想要营销,需要找名人增加曝光度,不是什么大事儿。 何况据她知道的,于薇公司定制的衣服还挺不错,蛮让人耳目一新。 她脚步慢了下来:“你知名度不比我差,为什么不亲自下场帮她宣传?记得你短视频账号被封禁之前,粉丝都快五千万了。” 刘思远道:“她不让。” 齐青思好奇:“为什么?” “我要是说她一点都不希望我太出名,你信不信。” “信,其实到现在我也不太适应这种生活。这个时代,名人是不配有隐私的,想跟正常人一样聚个会喝喝酒都有难度。时刻要注意形象,出门被堵,到哪都人山人海。一不小心被抓拍到一张丑照,能被无数人嘲讽……短视频的崛起让这种现象变的更严重,平时不工作的话连门我都不愿意出。” 刘思远:“咱俩同病相怜,我从回国就没敢出现在人堆里。” 齐青思笑:“挺佩服你。” “别人被抹黑巴不得马上做出辩解,公关,澄清……你每一次都默不作声的任由这些脏水泼在身上。由着它黑,由着它白,这种漠视的态度很酷,我做不到。采访下刘公子,那几次波澜壮阔的全网黑,你到底是何想法?” “会被节奏随随便便带偏的人,本就智商不太够用。跟它们讲道理,讲的通么。不惹到头上来,随便呗,眼不见心不烦。当然我不是天塌不惊的圣人,纯属无可奈何摆烂了。” 齐青思:“现在网友很难黑动你了,不考虑把名气利用起来?” “没有支撑的名气是虚名,一碰就破。我不是网红,不是明星,不是励志商贾……网友能把你捧起来,随时都能把你摔下去,过于在意就容易形成反噬。” 齐青思懂他话里的意思。 因为懂,很难不另眼相看。 “你的名气是有支撑的,人很帅,很有范儿,有才,有钱,有思想……连个草包都能在网上长红不衰,你为何要顾虑这么多。有时能娱乐一下那些关注你的人,也算一件挺有意义的事。” “我对短视频,微博,各种软件都不感冒。当时跟你想法差不多,嫌麻烦,不屑于赚烂钱。后来想一想,粉丝把我捧了起来,他(她)们喜欢看我各种动态,那我就让他们看,让他们生活中多那么哪怕一丝乐趣。” 齐青思转目,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我就挺希望你开个短视频号或者微博号,毕竟嘛,生活有时很枯燥,想看点乐意看的。帅哥多养眼,说话又好听幽默。” 刘思远若有所思。 这个时代名气就是一切,做很多事都需要用到它。 粉丝让他赚钱了,想看到他,关注到他,理应去满足这些小小念想。齐青思的这番话,实在是让他思想观念有所不同。 何况他是躲不开这些的。 早晚南山项目需要营销,学校需要招生,连于薇公司也需要营销。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他帮忙,越来越多的粉丝希望他去重开短视频号…… 名气既然客观存在,那为何不两全其美的利用起来? 齐青思略带调侃:“你开个号帮我宣传一下新电影,我帮你老婆宣传公司如何?” 刘思远:“那你得补我点钱,我第一条短视频就帮你站台宣传电影,不一样。” 齐青思:“补多少?” “补一顿饭钱,五百块吧。来,扫码。” 齐青思看他打开了名片二维码,笑着扫码添加微信,随手转了五百过去:“钱提前到了,事不能忘。” “不忘,等我开号第一时间给你挂宣传。” “给个开号时间,电影都快上映了。” “电影上映你不跑宣传?” “我刚随组去过好几个城市,跑不动了。该偷懒的时候得偷懒,这两天计划约朋友找个地儿徒步旅游去。” “你喜欢徒步?” 齐青思:“我是因为知名度的问题,被迫喜欢上了相对孤独的游戏。攀岩,徒步,冲浪,滑雪这些都算玩的可以。” 刘思远打量着她纤细窈窕的身姿:“你能攀岩?” “小看谁呢,我十几岁的时候还拿过女子组的业余赛冠军。” 刘思远念头微动:“你能不能给介绍个这方面的专家,我手底下一项目准备弄个攀岩基地,需要专业人士指点。” “我还真认识这方面的人,等会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谢了。” 齐青思:“什么项目?” “山体景点开发。” “你投的?” “岳母投的,我帮着打理打理,在宛城那边。” 齐青思:“南山?” 刘思远奇怪:“你好像钻我心里了,啥都知道。” “宛城就一座南山比较出名,还没被成功开发,我跟朋友几年前就爬过。山上那位老人家,身体还康健否?” “好着呐。” 齐青思:“你平时喜欢什么?” “跟你一样。” 齐青思:“要不有时间约一下,挑战挑战海城的青龙山。” 刘思远停步:“你认为我身体短时间能约不?还得至少再养一个月。”他接着道:“你别忘尽快把那哥们微信推荐给我,我在海城呆不一两天就得去宛城。” 齐青思有所意动:“南山项目我能参一股不?” 刘思远以为听错了,转了下视线。 齐青思:“我认为有你这个招牌在,南山项目肯定赚钱。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我手里有点家底,愿意投。” 刘思远听笑了:“咱刚见面,有必要直接谈生意不?” “有的人一面之缘就够,反正我认为咱俩挺有缘分。你看过我电影,我刷过你八卦,连住都同住在一小区里。”齐青思跟着也笑,主动伸出手来:“握个爪,以后就是朋友了。” 刘思远跟她轻握了下:“请你吃早餐吧。” 齐青思:“你不觉得咱俩单个都够炸街的,一块去吃早餐,会怎么样?” “这倒也是,改天有机会再说,先走了。” 齐青思摆手。 一直看着他背影消失,才低头推送个微信过去。莫名的,笑了起来。 自己这个新邻居,挺有意思。 看着蛮高冷,蛮傲。 接触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人格外爽快,聊天相处都很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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