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这样_第285章 宁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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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时间,刘思远在二老家里住下。
  几天时间里,他找机会带两人去医院做了体检,检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都是些常年老年病,并无大碍。
  他也没什么太着急的事,便不急着走。
  至于赚钱,出国,等等琐碎实际都不是非必要赶在这个时间。遗嘱的事让他意识到了老人的年龄,他也能感觉到他在这的每一天,外婆挺开心的。外公虽古板寡言,并不难相处。
  闲暇陪着在周边玩玩转转,跟老爷子下下象棋,一块读读书,被熏陶熏陶,有种别样的充实。
  他外公是法学权威。
  尤擅经济民商法。
  寡言是不喜欢说废话,脾气化繁为简。聊到老头的专业领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能说。
  刘思远跟他聊天的感觉就是他在给自个上课,把他的专业,人生阅历一股脑的进行灌输。并且有时候一聊就没时间观念,往往是外婆在楼下催促吃饭才暂时结束。
  期间打宣玉麟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宣明玉专访的直播截屏随处可见。宣明玉趁机又发了首新歌,一跃霸榜。舆论在一种被控制锤死的态势下,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刘思远意外发现网上骂自己的声音变少了,如果说以前关于他的报道都是负面,那现在就基本是正面。
  高中同学跳出来不少夸他的,陆院同学跳出来不少夸他的,前女友亲戚邻居也出来不少夸他的……
  前女友。
  刘思远真正谈过的女朋友就周婵一个,结果这几天里他刷到自称是自己前女友的,有n个。
  说的有板有眼,他听着都以为是真的。
  其中倒是不缺有印象的女孩,可不就高中时候牵牵手……要沉进恋爱酸臭之前及时抽身,回归正途。
  连关系都没确定,这也是谈过?
  他一开始静看舆论起伏,因重点在黑宣玉麟上。后面越来越不对劲儿,重点跑他身上去了。
  看似在帮他洗白,越洗越偏,变成了讲故事大赛。
  他好不容易踏踏实实找回点工作节奏,生活节奏,全打乱了。
  尤其这两天他带外公外婆一块出门,再没往日安宁。
  时不时被人拦着问东问西。
  按宣明玉的说法,此时他应该注册个短视频账号,她可以让公司的人帮忙管理。
  刘思远没考虑,他一来不适应,有忌讳。再则没到那种不成网红活不下去的程度。
  他这会就躲在书房里看老爷子挥毫洒墨,帮着铺纸摆砚。
  笔随龙蛇走,唰唰两七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诗刘思远背过,学过,字的好坏看不出。
  夸就是了。
  显得自己博学多才,眼界不俗。
  “这字儿漂亮。”
  “你懂书法?”
  “不懂,但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字跟纸张的比例也像是量好的。熟能生巧,熟能生技,写到这程度,肯定水平很高。”
  陈亭煜瞥了一眼。
  马屁拍的有水平,一外行还能真扯出道道来。
  “想不想学?”
  刘思远摇头:“我对文字没天赋。”
  陈亭煜记起点事,好像是高中时候刘思远随学校来海城参加竞赛,在他家借住了两天。他无意看了眼他平时作业,那破字儿直让人摇头。他训斥几句,小孩还不服气顶了他好几句。
  回过头去想,自己魔怔一样,心态其实也是个小孩。故意烦躁,故意冷落,故意贬低孩子。可事实上他第二天就偷偷去看刘思远竞赛了,看他拿第二名,还亲自跑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些他觉得孩子爱吃的东西……只不过饭桌上没忍住,又难免贬低了一番,瞧也没瞧他拿出来的奖牌。
  刘思远听他不说话,抽空打量着四周装裱好挂着的字画。
  倒有一些知道名字的名家作品,山水,半扇,书法。
  陈亭煜停了下笔尖:“看上哪个了?”
  刘思远走过去拿手摸了摸其中一幅山水画。
  署名张谦,印戳有十好几。
  “看上你送我啊?”
  “别的能送,这幅我答应别人捐给博物馆了。”
  “这幅画你怎么得来的,应该不便宜吧。”biqubao.com
  “早年从朋友手里买的,当时花了一万多。鉴定过许多次了,真迹。”
  “多早?”
  “四十多年,因为这幅画,你外婆气的跟我大闹了一场。”
  刘思远听出来点得意。
  这老头似乎嫌当时外婆没见识,可能现在这幅画价值很高。
  他不经意道:“所以当时你是偷我外婆的钱买的?”
  陈亭煜装听不到,接着说:“这幅画是张谦所有作品里,现存品相最好,画工正巅峰之时的一幅大成之作。”
  “干嘛捐出去?”
  “馆长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画是我当年从他手里买的。癌症晚期了,我要是不捐给馆里,他死不瞑目。”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陈亭煜止住声音,刘思远则拿手机去了窗边。
  沈晗的电话。
  刘思远听了几句:“你真把人给挖来了?”
  他来海城前随口叮嘱让沈晗跟名单里的人联络联络,看能不能挖一个让来公司上班,才几天竟有结果了。
  沈晗忙道:“我只是刚跟其中一个拉近一些关系,待遇还没谈……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
  刘思远沉吟:“这样吧,你看他最近有时间没,或者他来宛城,或者咱们去他那里。见一面,更方便谈这个。”
  “好。”
  刘思远挂断,笑了笑。
  正想着个中细节,手机又有了动静。
  刘思远翻转屏幕,这次不太想接。
  随着新闻发酵,于薇这几天总莫名其妙想找茬。
  每次阴阳怪气的不好好说话,开始旧事重提,非让他去m国。不去就是心里没她,不想她,说啥都是骗人的。
  他没在书房接,到走廊冲楼下外婆打声招呼才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我在我外婆家呢,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于薇被他当先堵了下,愣半天道:“你身边有人么?”
  “有啊,你小点声就行,别人听不到。”
  “那你找个没人的地儿回电话给我。”
  “行,我吃完饭回给你。不过你那边都几点了,不好好的赶紧睡觉。”
  “我睡不着。”
  “睡不着刷刷剧,刷刷短视频,温习温习知识……”
  “我就是因为刷了短视频更睡不着。刘思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烦我给你打电话呗?耽误你不干人事了是不?你别接呀,你一接我还以为你喜欢接,总想多打几个……”
  刘思远听的脑仁疼,顺着往楼下走:“外婆,我跟小薇通话呢……你想跟她说几句啊,行,我把电话给你。”
  谭清芸满头雾水。
  她就看了外孙一眼,手机到自个手里了。
  听着对面孙媳的声音,谭清芸很快笑着聊了起来。
  刘思远松口气,坐到餐桌前等着开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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