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这样_第284章 释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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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远却是不知宣玉麟有多恨,他也并不在乎。
  在国外的时候需要处处小心谨慎,因为那里枪械管控不严格。别说得罪人,就算不得罪。半夜三五个持枪壮汉闯进家里,不见得多稀奇。
  国内不一样。
  无论多层出不穷的报复手段,少了根本性的威胁,不至于让他草木皆兵。
  回去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刘思远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二老旅游回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去门口看了一眼,回房穿衣走了下去。
  老爷子没啥反常,晒黑了些,看着精神头不错。老太太似也被晒黑了些,还瘦了些,外表上也是什么都看不出。
  谭清芸见到外孙,眼睛亮了亮。
  “外婆真怕一回海城又见不着你,这次无论如何得多住几天……”
  “多吃点饭呀,胖了更好看。你刚考进陆院那会,小脸白白的,圆圆的……现在脸上都没肉了。”
  刘思远倒不记着自己啥时候有像她说的那么胖过。
  不过高中阶段确实比现在嫩的多。
  看了眼老爷子。
  后者点点头,随口敷衍,目光转了过去。
  谭清芸瞪视陈亭煜,拿着刘思远的手去沙发上坐下:“别搭理那个老古董,跟外婆说说咋回事,干嘛又跟人打架……外婆手机上都看到了。”
  刘思远记忆里谭清芸没现在这么亲切。
  虽然比起外公,她更善良,更温和,更通情达理。不过祖孙两人大多时候碰面就是一块散散步,坐沙发上聊聊家常工作。
  主要也有他的原因。
  很复杂的心态。
  既埋怨二老对他家庭态度太过疏冷,母亲去世后心里又本能滋生了些愧疚和恐慌。
  因为母亲之所以去世是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刘思远认为自己害了她。
  如此心态,导致他特别敏感。
  连亲生父亲那段时间都给他一种说不出的隔阂感,有时看他的目光很冷……他恐惧有人会指责他害死自己的母亲……
  可笑的想法,贯穿了他八岁到十岁的整个世界。
  此时被谭清芸抓着手不放,刘思远最初的不适之后,垂下了视线。
  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
  眨眼这个记忆当中还很年轻的外婆,头发也已银白。神奇的,过往种种就如幻梦散开,心结尽褪。
  ……
  祖孙聊了会天。
  刘思远陪谭清芸在小区里散步。
  谭清芸很开朗,在这里也住了很多年,跟每个人都熟,人缘极好。
  “老李,这我外孙……”
  “萍萍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的真俊。”
  谭清芸直笑,带刘思远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找个长椅坐下歇着。
  刘思远瞧她乐呵呵的。
  “啥时候去医院体检?”
  “你让外婆歇一歇,这些天累坏了,哪都不乐意去……别看我跟你外公年龄大,我俩这次主要爬山去了。那些小年轻都吃力,我们俩没事。”
  谭清芸锤了捶腿部:“再说我跟你外公前些天刚做的体检,要不能放心旅游嘛。”
  刘思远一想也是,思索了片刻:“我外公跟他亲戚关系怎么样?”
  “那肯定很好,别说亲戚,连邻居都帮忙到处张罗干儿子干女儿,想让我跟你外公认下。你说我俩这岁数,又没个孩子,谁会对我们不好?”
  “但这种好外婆能看出来,在嘴上,没在心上。而且我做主给了你外公亲戚那边两套房,他们要是敢多事,这两套房不给也罢!”
  “所以别胡思乱想,你外公是个比较看重家庭情义的人,这几年又糊涂不少。不早早把事办妥,外婆担心他容易被亲情绑架……真这样外婆身体就是没事,气也能给气出事来。不如趁着还有精力的时候把一切都给办好。”
  刘思远想说点什么,终是闭嘴。
  老人的通透跟人情世故远胜他无数,决定留给他,他也已经跟于素那边签好一切,多言无益。
  谭清芸拍拍他手面:“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你媳妇?”
  “我先在这住几天再说。”
  谭清芸乐:“这么说来是外婆占用你们小夫妻时间了。”
  “没有,我出趟国本来就不方便。”
  “签证过期啦?”
  “用不着签证,之前在国外学校发的有证件,很多国家免签。就是到那边得双重报备,有点膈应。”
  “那你俩这一两年就准备这么分开过啊?”
  “一两年眨眼的事,现在没太好的办法……我总不能到地儿把人绑回来,不埋怨我一辈子才怪。”
  “你爸还在工作吗?”
  “嗯,我姐在都城早帮他一切安排好了,当个道场管事的,轻轻松松。不肯去,就愿意在宛城呆着。”
  谭清芸眼神黯了黯:“当年外婆要是有主见一些,可能……”
  刘思远打断:“不怪您,也不怪我外公,更不怪任何人。躲不开的事,谁也躲不开。”
  谭清芸抬手抚了抚刘思远头发,恍惚中有些欣慰。
  “远远长大了。”
  刘思远同样有些恍惚,他记忆里对谭清芸最深刻的一幕就是跟母亲一块去她家里。下着雪,他只到她腰部那么高……外公把母亲带的礼物丢了出去,送出门的谭清芸就只是哭。跟母亲谈了什么他记不住,但她跟母亲一块掉眼泪的那个画面,在脑海里一直很清晰。
  回忆不可追。
  刘思远担心影响老太太心情,不敢再聊。
  他知道母亲的去世对二老的影响一定比对自己大。他那会是个小孩,尝到的母爱缺失。疼那么一两年,就开始慢慢习惯没她的生活。偶尔记起遗憾伤感,仅仅是偶尔。
  对外公外婆来说,可能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成为一个越系越紧的结。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之最悲,莫过于此。
  他搀着谭清芸站起了身:“我住这啥都还没准备,小区旁边不有个超市嘛。买点东西,顺便买点晚上的食材。”
  “再买几套衣服。”
  谭清芸补充。
  “于薇刚给我寄了一堆。”
  “她还挺细心。”
  “你眼光看过去的女孩子,能有差的么?她对我特别好。”
  谭清芸笑:“她好,你好不好?我俩经常微信里闲聊上几句,她跟我说你总欺负她,让我替她教训你呢。”
  刘思远纳闷:“你们啥时候这么熟悉的?”
  “就那次她带着她妈妈跟妹妹来家做客,一来二去就熟了。也是奇怪,第一次见就感觉投缘……她跟她妈妈关系看着很生疏,三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她基本都不说话……是个有点细心感性的,你可别真欺负她。”
  “没事我欺负她干嘛,她不欺负我就好了。”
  刘思远莞尔,慢悠悠带她进了超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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