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您确定这个真的能吃吗?黏糊糊的,看着怪叫人没胃口的。” 红月看着走路还踉踉跄跄的小幼崽已经开始用石碗捣碎一些果子了。 “能吃,虽然我现在很小,可是那只羊太不争气了,产的奶根本不够我喝的,我不能让自己饿着,那些果子我啃不动,咬不烂,做成果泥就好多了。” 红月叹了口气,“怪我们,谁知道人类的幼崽这么难养啊,我那两个崽子小时候都是扔到外面自己找吃的。” “红月,别愣着了,还有那个果子,那个,都给我碾碎了,对了,用火烤熟了给我吃,算了,还是我自己弄点火吧。” 下一刻,粉嘟嘟的小娃儿嘴里就吐出了一道火焰,可惜这个能耐到了人类的世界,就没有了。 果子本来是甜的,可是烤熟后就酸了,吃一口把唐鸾的八颗小牙酸倒了,她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很难吃吗?”红月紧张的地问道。 “也没有,还凑合,就是跟啾啾做的比起来差太多了,咱们这里也没有别的吃的了,不行,为了好吃的我也得赶紧出去。” 红月苦笑,“小公主,您现在越来越像个孩子。” 其实苍鸾的灵魄一直也没长大过,两次重创,让她一直停留在一开始的样子,所以身边的人成长衰老,她却始终如一。 “我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啊。”苍鸾吐了吐舌头,“红月,长大很好玩吗?” “嗯……还不错,不过各有各的好,被那两个崽子气的想打人的时候,也挺不好玩的。” 苍鸾拖着腮帮子,“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很幸福啊。” 红月露出一抹羞涩来,“其实……也还不错啦,他们气我归气我,但还是很爱我的,青娿也是。” “这又是聊什么呢?” 苍鸾赶紧起身,“叔叔,您怎么来了?” “我?我恢复了不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好着呢啊,能吃能睡,就是……这具身体想吃好吃的。” 苍澜笑笑,“你现在跟外面的人无异,不同于我们,何况,外面的美食也的确好吃。” “看吧看吧,你也这么说,我没有骗人。” “叔叔,虽然我不着急,可是……您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恢复呢?” 苍澜看着她,“你日益强壮,我恢复的也会加速,用不了太久,就可以了。” “这么说,还会提前了?” 苍澜知道她着急,也不想拖着,“是啊,不过我们得准备好,否则一旦失败,就要等很久才能进行下一次。” “我知道,叔叔,你最好了。” …… 京城。 “嘶……奇怪!” 若初心里有些紧张,“谢公子,哪里奇怪了?” 傅添醒笑着摇头,“别紧张,我是说你进步的真快,简直是聪明绝顶啊,就是为了这行而生的,若初,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有你这么高的悟性。” 若初攥着拳头,紧张的不得了,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其实还有个师父呢? “其实……” “其实没什么的,无论聪明与否,我们医者都要谨慎小心,毕竟我们手里的可是人命,但是聪明是好事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所学的都教给你的。” 因为两个人属于师出同门,毕竟谢盈的医术也是傅五金交的,而傅添醒也是跟他爹学的。 所以,傅添醒只当尹若初聪明,悟性高,却没发现其实还有个人在传授她知识。 “时候不早了,今日便这样,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尹若初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傅添醒点头,虽然皇后是他小姑姑,可是他该去宫里当职的时候也从来不拖沓,“那我便先走了,有事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谢谢您,谢公子。” “客气了。” 傅添香走后,尹若初才松了口气,怎么有种做贼的感觉,她的小心脏啊。 突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下,尹若初差点没晕过去,“傅……傅小姐,怎么是您啊?” “不是我,还能有谁?” “没谁,我的意思是说,您……您怎么在这儿啊?” “随便逛逛啊,刚好看到你了呗。”傅皎皎挑眉,“快去找我五伯母吧,她今日炖药膳汤,说要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那您……” “我就不回去了,我……还有事。” 若出心理感激,傅家人的确如传言的那么好,不对,比传言中的还要好。 好的没话说。 傅皎皎这里自然没什么正事儿,就随便在京城里闲逛,看了看自己戏楼的声音,在确定上了新的戏折子后,场场爆满后就开心了。 倒也不是她缺银子,想赚钱,就是他们傅家的孩子哪能当草包呢,总不能混吃等死吧? 傅家的女娃娃,小姑姑就是标杆,不说比小姑姑厉害,但是也不能比小姑姑差很多 她如今脱离开傅家,她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总之是饿不死的。 这家戏楼,是她一个人操办的,也就告诉了小姑姑,其余人都不晓得。 也算是她的秘密基地,没事儿了来收点钱,也不是坏事。 傅皎皎出了戏楼,正准备着去哪里找点乐子,却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商大哥吗?这是去哪儿?今日不去衙门了?” 傅皎皎刚要打招呼,却见到商飞鸿似乎没看到她,已经走了过去。 她便偷偷的跟了上去,跟人这事儿,她在行,打小就跟那些暗卫叔叔们学的,她现在反跟踪的本事也很厉害,不是高手,休想盯着她。 商飞鸿自然是没发现身后有人的,他就是个普通的文官,哪里有什么武功呢。 傅皎皎跟着他走了一阵子,发现他去的竟然是……青楼! 虽然本朝没有禁止官员去青楼,可是商大哥这种人也去青楼吗?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哼,绝对不能让公主姑姑跟了这种人。 气归气,可是傅皎皎还是知道不能如此武断的,就在她决定跟进去的时候,却被老鸨子拦了下来。 “我的小祖宗,您怎么又来砸场子了?”老鸨子一见到傅皎皎就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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