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羡看到小女人那笑靥如花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她不是不信任自己,就是喜欢看到有人碰壁。 “别笑了,你先上去。” 傅啾啾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其实两个儿子都能够轻松爬上去,自己怎么会失手呢? 不过是男人细致入微的关心罢了,她也就不拒绝了。 傅啾啾爬起来轻松,即便没有软梯,她师父花凝雪的轻功教的也很好,面前的雪山根本不是问题。 眼见着厉朝的人就剩下唐羡和几个侍卫了,神界国的国后有些慌张了,唐羡这里行不通,她就去找听风楼的人。 可她哪里知道,听风楼那也是命令森严的,即便不是这样,她这一号的,也没人稀罕。 殊不知有傅啾啾这样的女人在前,谁都想找个能有几分像皇后娘娘的妻子。 这种矫揉造作的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唐羡也不看女人,抱着小女儿,单手轻松地跟妻儿会合,重要的人,他从来不假手于人,即便这些高手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可他还是要自己保护好妻女。 至于儿子,儿子不是很强的吗? 傅啾啾在山上正摸着小儿子的头,“行啊,把父皇和母后都骗过了。” 唐皓瑞嘿嘿一笑,“母后,我这也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他们以为我弱,结果要是对我不利,就会被我反杀,嘻嘻。” 唐皓润白了他一眼,但是弟弟厉害,他心里还是高兴的,“那么刚下船那晚,你是醒着了的?” “醒了,见有二哥您,就用不上我,我就继续睡了。” 唐皓润冷哼一声,“下次还我来睡。” 唐羡带着小唐鸾已经上来了,傅啾啾迎了上去,看到女儿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染着一层白霜,脸蛋也红红的,不过小手小脚都是暖和的。 她转身,指着山脚下的给唐羡看,那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色,树木茂盛,虽然看的不仔细,但是傅啾啾觉得这里是幻苍国的入口没错了,因为跟她去过的幻苍国的景色很像。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奇花异草还有小精灵。 傅啾啾看了眼被念夏揪着脚倒吊着上来的白孔雀,它眼里没有一丝异样。 不多时,丽莎也上来了。 “那里,应该就是了。”丽莎指着刚刚傅啾啾看着的深林说道。 她看向预言师求证着,预言师点点头,“应该就是了,皇后娘娘,可有什么感应?” 傅啾啾摇头,“我应该有什么感应呢?” 预言师笑着摇摇头,“那要问您,毕竟我们都不了解那里。” “我也要到了那里才清楚。”傅啾啾道。 预言师留了心眼,傅啾啾也不傻,不到跟前,不会说的,何况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也许靠近了,能够跟那边有所感应也说不定。 可惜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感受到。 她看向珊瑚,珊瑚理解她的心情,攥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天黑之前,我们还能下了雪山,去下面安营吧。”傅啾啾看向唐羡。 毕竟山上连找柴火生火都很困难,而山下就不一样了,像是两个世界。 唐羡点点头,叫人准备下山。 “等等,我们的国后还没上来。”预言师看到他们要走,就急了。 不等傅啾啾开口,唐羡就冷声收到:“她是你们的国后,又不是我们的,难怪你们会输,不自量力,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就来蹚这摊浑水。” 这要是他底下的人,如此不自量力,早就被收拾了。 真搞不懂神界国那个老家伙在想什么。 但是唐羡也没有轻敌,自己的小儿子都懂的藏拙以让敌人放松警惕,何况是一国之主呢?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丽莎道,“你愿意等,那就等她吧。” 傅啾啾下山后,很是激动,唐羡看出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傅啾啾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里很像是幻苍国,这种植物,我也在幻苍国见到过,只不过……那里的会动。” 唐羡知道她想表达,这里的确是幻苍国的入口,只不过当年被一分为二,里面是一个世界,这里是一个世界。 而里面的是奇幻的,万物有灵,而外面的就是寻常的花草树木而已。 唐羡知道这是好事儿,也说明,她有很大的可能再次进入幻苍国,解开多年的心结。 夫妻二人没有声张,爬了雪山,天气又冷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何况神界国的人还没有追上来,傅啾啾打算安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也顺便等等他们,毕竟确切的位置还要靠神界国的人,而且那个预言师肯定是有不同之处的。 他们这边吃饱喝足了,神界国的人才追赶上,虽然有火,但是还要自己准备晚饭,至于那国后,头发两乱,双手通红,而且遍布血迹,她疼的不停地哭,可惜这时候没有人会怜香惜玉。 傅啾啾倒是有止痛的药膏,可是她为什么要去管一个当着她的面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呢? 半夜,傅啾啾是被身边的女儿哭声吵醒的。 她赶紧起身,唐羡也起来了。 “是不是饿了?” 傅啾啾摸了摸她的头,不烫,鸾儿身体好,可她还是担心是白天冻着了,但是并没有,奶娘在旁边的帐篷也醒来,“主子,小公主怕不是饿了,我喂喂她。” 傅啾啾把唐鸾递过去,可是那哭声依旧不止,奶娘也有些慌了手脚,“娘娘,小公主不肯吃,奴婢……” “给我吧。”傅啾啾把女儿抱在怀里,以往女儿就算哭了,来到她怀里也会很快止住的。 可今天却不一样。 傅啾啾一向主意多,可此刻也没了法子,唐羡哪里还有睡意,自然女儿去他的怀里哭的更大声,他想抱也不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唐羡急着问道。 傅啾啾摇头,“不是。” 要是不舒服还好办,可是不知道怎么大哭,才更让人着急。 珊瑚听到动静,也来到了帐篷外头,“啾啾,我能进来吗?” 唐羡穿戴整齐,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进来吧。” 珊瑚走过来,也是摸了下孩子的额头,然后眉头紧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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