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师眸光晦暗了下,随即笑出声,“皇后娘娘真是聪明。” “不必说那些。”傅啾啾打断他,“与其想着怎么夸我,不如拿出几分真心来。” 男人没想到傅啾啾是这样的女人,“我没什么计划,只是希望皇后娘娘是天选之人,解决了我们神界国的大麻烦,若您真是凤凰转世,自然轻而易举。” 傅啾啾嗤笑,“看来您的身心也不过如此。” 她摇着头,不肯再跟他多废话。 不过傅啾啾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要找的是凤凰转世,那么他们此刻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苍鸾的灵魄了。 只是这个眼下还是秘密,毕竟她不想给女儿带来什么风险。 而她也从这些人的做法上看出来他们的为人,都是很歹毒的,毕竟士兵的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那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呢? 傅啾啾看了眼唐羡,唐羡领会了她的意思,自当小心再小心。 接下来的路,的确很难攀爬,即便这里不是禁地,寻常人也休想爬上来,更别说那常年积雪的雪山了,想要翻越它,更是难如登天。 “好冷!”神界国的国后打着冷战,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面对着巍峨的近在眼前的雪山,此刻懊悔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么一遭做什么。 然而,已经到了这儿,没人会陪着她走回头路的。 “啊……”她鼻子微酸,刚要打喷嚏,却被傅啾啾捂住了嘴巴,女人难受的生生憋了回去,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你做什么?”女人低声吼道。 傅啾啾皱眉,“不想引起雪崩,被埋在这里当冰棍,就小声一点儿。” 女人看着众多鄙视嫌弃的目光,她还真不敢跟傅啾啾较真,毕竟这女人厉害着呢,这几天她算是清楚了。 而且她也就是只仗势欺人的纸老虎,没有了神界国主,她嚣张也没了底气,更何况丽莎可不惯着她。 厉朝的人,除了奶娘和几个孩子,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即便是徒手攀岩,也不在话下,运用轻功,雪山不是困难。 平路上还有人能够抬着神界国后,可是这山路,就算有人敢抬,她也不敢坐,深怕一个不稳,摔下万丈悬崖。 “你们都能爬上去,那……那我们几个怎么办?”女人指着自己和厉朝的几个妇孺。 “母后,她是在说我们吗?”唐皓瑞穿的圆滚滚的,像个小肉球,可是那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十分讨喜。 傅啾啾笑着点点头,她自己的儿子,自然有办法了,怎么着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的。 “嗯,她说你们和她爬不上去怎么办?” 唐皓瑞对着女人做了个鬼脸,上头已经有人丢下了绳索,那是先前的听风楼十二大高手先行攀登上去,按着傅啾啾的话丢下了软梯。 其实已经降低了难度,可是对于柔弱的国后来说,还是难如登天。 “我才不像你一样呢,母后,我可是您的儿子,肯定不会给您丢人。” 说着,小圆球似的身体竟然灵活的爬上了梯子,然后踩住梯子,脚下发力,竟然一下子跃上了几步远。 傅啾啾看向唐羡,这小子武功何时有长进了,她还不知道? 唐皓润皱了皱眉头,“小子,居然藏拙。” 二儿子的话点醒了傅啾啾和唐羡,这小子原来一直装的啊。 “唐皓瑞,你好样的,居然装笨让母后保护你。” “嘿嘿,二哥,我不这样,哪能让母后多疼疼我呢,人家可是小可怜呢。” “呸,你不要脸。” “我要母后就够了,要什么脸啊,嘿嘿。” 看着两个儿子飞速的向上攀爬,傅啾啾哭笑不得,可是在他们还没平安上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踏实的,“皓瑞,小心啊,皓润,你也一样,别分神。” “母后,我们绝对不会给您和父皇还有厉朝丢人的。”唐皓瑞喊道。 唐羡轻轻拍了拍傅啾啾的背,“这小子看来是欠收拾了。” “为什么要收拾,能够骗得过我们,不是很厉害的吗?”傅啾啾觉得这又无伤大雅,挺好的。 有时候藏拙未必是件坏事。 他的哥哥们太优秀了,就显得他不那么聪明,他也不争不抢。 唐羡点点头,“我带着鸾儿上去?” 傅啾啾想说自己吧,可是看了看,周围的人太多了,她的功夫肯定是不能跟唐羡比的,便答应了,至于奶娘,虽然不会武功,可是身体底子好,不然寻常女人走这么远,早就累的不行了,有两个人护着她也能攀爬上去。 预言师却在傅啾啾和唐羡准备上去的时候,叫住了他们,“皇上,娘娘,不如还是让我们来吧。” 傅啾啾看出了他的心思,估计他是怕被留在这里,毕竟厉朝的人都上去了,万一收走了软梯,他们就被留在这里了。 唐羡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不要爬,我的手疼死了。” “那你就留在这里。”丽莎冷声道。 “我爬不上去。”女人又道。 丽莎给了她一记白眼,“那你为什么要来?” “你……你……好好跟我说话!” 丽莎笑了,“那你就好好地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接你吧。” 女人气得抓狂,可是她自然不敢留在这里的,别说看到那样的大蟒蛇,就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她也要吓死的。 可是那么高的山,“你们谁来帮帮我。” 可是没人搭腔,毕竟软梯自己爬都费劲,再带个人,要是真的把人掉下去了,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皇上,您武功高强,不如您帮帮我啊!”女人把主意打在了唐羡的身上。 傅啾啾笑了,都不用她出手。 唐羡嫌恶地瞪她,“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我是弱女子,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你弱跟我有什么关系?”唐羡白了她一眼,“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我闻着不舒服,再靠近我,别怪我不客气。” 傅啾啾忍不住笑了,女人气的恨恨的瞪了眼傅啾啾。 傅啾啾真是冤枉,她都主动给女人勾引自己男人的机会了,她勾引不成,还要怪自己? 真是没天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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