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尊权杖高举过头顶,那道神力迎面的气息愈发浓郁,这片天地竟微微动荡了起来! 此举确实有几分冒险的成分,因为这雷尊权杖近身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而眼下那白面老者逼近而来,已然是绝境之时! “那是什么...” 洛辰背后头顶上空,天际间愁云笼罩,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萦绕而生,此子莫非是催动了天地异象?! 这怎么可能!!! 姚广内心极为震荡,天地异象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催动引发的,既然洛辰能够做到这一步,难道说.... 这一刻,他彻彻底底萌生了退意,白面老者早已逼近,一掌直勾勾朝着洛辰面门落下。 “雷引。” 轰隆隆.... 剧烈的冲击力直荡而下,眼前一道亮光闪过,旋即化为虚无,洛辰依旧还站在原地未动,但那位本该出手的白面老者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在那。” 洛辰抬头一指,瞬间将姚广的视线引至了另外一道方向,眼前景象顿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道焦黑狼藉的景象,光从容貌上看根本无法分辨出是否是白面老者,但方圆这些地方又怎会有尸体横陈? “怎么会...会这样?” 姚广的内心被绝望所笼罩,这还是他所接触过的洛辰吗? 仅凭一击,便将神元境三级的白面老者击杀,这简直就是臆想都想象不出的事情.... 面前这一幕,完完全全将姚广的认知给刷新了,现在他方才知道自己与洛辰的差距,是那不可逾越的高墙! “你...放过我,不要杀我!!” 死亡感扑面而来,姚广已经顾不上什么恐惧了,只剩下对洛辰低声下气的求饶声。 “放过你?” 闻言他噗嗤一笑,真是鳄鱼的眼泪作祟,他若是将此人放过了,那可真就是纯纯大冤种了。 “你什么时候想过放过我?” 一直以来,都是姚广主动挑事在先,而他则是一味地应接,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而姚广一直都是个加害者。 “我...” 一句话便将他的狡辩给堵了回去,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面前的姚广! 见求饶无果,他索性朝着其他方向仓皇而逃,此情此景或许漠边城的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身为精武门的少主姚广,还会有如此贪生怕死的表现。 “落下吧。” 伴随着另一道鸣雷响起,眼前事物瞬间化作焦土,就连气息都没有留下,洛辰一脸欣喜地望着手中权杖,这可远比他想象得要有用得多! 甚至...就连海神三叉戟也比不上这道权杖.... “此物果然不凡。” 轻易引动天雷之力,而且这还是在神界,洛辰就连神境都还没迈入,这些事物联想在一起未免也太炸裂了。 注意力彻底收了回来,因为对他而言再无任何后患之忧了,剩下的精武门强者就算遇见,也只不过是他随意可以捏死的蚂蚁。 光一位黑面老者,还不至于让现在的他感到慌张。 徐徐将雷尊权杖收回,接下来就是该为羊玉檀木操心的时候了,所谓的羊玉檀木应该...与灵兽有关吧? 朝着某个方向飞速驶去,少年身影逐渐消失于视野当中,这片天地终是恢复了宁静。 不过在另一方天地,似乎并不太平。 苍穹上空,有着一道极其细微的涟漪,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就不会察觉出任何的异样,与这里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分。 而苍穹之下,有两道风中倩影高贵盘坐玉挺,二女相隔数百米,互不干涉,如同雕像一般坐着。 一侧,白衣傍身任由狂风席卷,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冷傲如霜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并非来源于神力,而仅仅是气质而已。 而另一侧,一张精心点缀的金纱掩面,头上戴着耀眼夺目的首饰发髻,朦胧的神秘感油然而生,少女只是静静端坐于此,并未说话就已经成了这天下最为之瞩目的焦点。 在那道金纱的遮掩下,只能窥探到一缕不太经意的容颜,但就是那一缕隐约的容颜,足以让这片天地都黯然失色! 那是上天看了都会嫉妒的绝世神颜,正是因为暴露在外会带来诸多不便,故才会有眼前金纱覆盖,但依旧遮挡不住那傲然的气质,一种从骨子里蔓延而出的优雅。 像是出生便是世家大族众星捧月的公主,像是拥有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高贵血统的贵族,像是本该就要居于人上,天生的上位者。 而此刻,她正静静坐在这里,好似画卷中最绚烂夺目的篇章。 “刚刚那是...” 就在这时,那位白衣少女终于从闭关状态中脱身,好看的美眸带着几分诧异,那居然又是...天地异象?! 能够引动天地异象的是何等强者她很清楚,而这里只不过是万祖域与炽阳域的交界处,可以说是最蛮荒的地方,就算有强者被吸引而来,但也不可能是那种程度的强者.... 而且,这并非第一次天地异象了,这是第二次。 如果上一次的天地异象可以说是感知出现了错误,那么这一次必然不可能会错! 尹霜的眉头不见舒展,虽说天地异象很有可能是珍稀之物的预兆,但眼下她没有抽身的机会,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了。 “与荒芜心莲相比,那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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